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梦游影视诸天 > 第664章 林平之的哭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慢着。” 林宇涛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泉流过燥热的空气,瞬间定住了店小二的动作。

他目光落在门口那狼狈不堪的少年身上,纵然对方形容大变,污秽不堪,但那眼神中的倔强、绝望与一丝未曾磨灭的世家子弟的轮廓,还是让他瞬间认了出来——林平之!

岳灵珊也认出来了,她美眸圆睁,掩口惊呼:“林…林兄弟?!是你?!你怎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如同泥地里滚出来的少年,就是不久前在福州城外初见时,那个虽略显纨绔、却也锦衣华服、眉清目秀的福威镖局少镖头!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一酸。

林宇涛对店小二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他过来。再上一副碗筷,加几道硬菜,快些。” 他的目光扫过林平之褴褛衣衫下露出的青紫伤痕和干裂的嘴唇,眼神微沉。

“是…是,爷!小的眼拙!这就去办!” 店小二哪敢有半分违逆,慌忙躬身,脸上堆满了惶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开,飞也似地冲向后厨方向。

林平之在无数道惊疑、鄙夷、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拖着沉重而虚浮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向林宇涛的桌子挪动。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却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羞耻和悲愤。

他不敢直视林宇涛和岳灵珊那清澈而带着关切的目光,深深地低下头,那脏污的脸上,热泪混合着泥灰滚落,在脸上冲出两道污浊的沟壑。四周那些或探究或轻蔑的视线,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噗通!” 离桌子还有两步,林平之双膝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狠狠磕下,发出沉闷而心碎的响声。

“林恩公!岳女侠!我…我对不起你们!我爹娘…他们糊涂啊!” 他声音嘶哑哽咽,如同破旧的风箱被强行拉扯,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

“恩公您救我全家于水火,大恩大德,平之永世不忘!可我爹…我爹他…他不信您!他以为…以为您另有所图!他不听您的劝告,执意要带我们去洛阳外公家……”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宇涛,那眼神充满了被至亲背叛的痛苦和无尽的悔恨,仿佛要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证明。

“结果…结果刚离开福州地界没多久,就…就又遭遇了青城派的截杀!那群畜生!他们像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血腥绝望的逃亡路上。

“爹娘拼死护着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爹的腿中了剑,娘也受了内伤…我们躲躲藏藏…最后一次追杀中爹娘拼死让我逃走了,我害怕爹娘出事,回身前去探查,见到塞北明驼木高峰又从青城派手中劫走了我爹娘。”

提到“木高峰”三个字,林平之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恐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老贼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他…他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我们!

想从爹娘口中逼问林家的什么‘辟邪剑谱’,我爹娘宁死不屈…他就…他就用分筋错骨的手段折磨他们…爹的惨叫声…娘的哭喊…” 林平之说不下去了,身体因极致的悲愤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抠着地板,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我…跟了一段,实在就不出他们,就想着请我外公出手相救…我就一路…一路要饭,像个真正的叫花子,躲躲藏藏,逃到了洛阳金刀王家…”

林平之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一种看透世情的冰冷绝望,“我本以为…外公和舅舅…他们是娘亲的亲人,骨肉相连,会帮我…会去救我爹娘…哪怕…哪怕只是派人打探消息也好…可是…可是…”

他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自嘲和彻底的幻灭:“他们…他们只是糊弄我。他们怕!怕青城派!怕木高峰!怕惹祸上身!舅舅王伯奋…他甚至…甚至还想扣下我,逼问我爹娘是否真的把镖局财产转移了…

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家的事,他们王家不便插手!最后…最后还因为争执…他…他竟推搡于我,说我胡言乱语,败坏王家门风!若非我趁着夜色逃走…我…我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那来自血脉亲情的冰冷背刺,比青城派的刀剑更让他痛彻心扉。

林平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一股被世界彻底抛弃的孤绝感笼罩了他:“我…我林平之虽武功低微,但还有几分骨气!我…我趁夜翻墙逃了出来!我想自己去救爹娘…哪怕…哪怕死在他们面前…可我…我身无分文…连口吃的都…都…” 他再次泣不成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那是走投无路、天地不应时的绝望嘶吼。

“银子…我出来时也带了点银子…第一天…就在一个破庙里…被人偷了…我想过去偷…去抢…那些摊贩的馒头…那些行人的钱袋…可我爹…他从小教我…林家男儿,立身处世,饿死也不能做鸡鸣狗盗之事!

我…我张不开嘴去乞讨…觉得那比死还难受…要不是…要不是路上偶尔有好心人看我可怜…给点残羹冷炙…我…我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林平之的眼泪汹涌而出,冲刷着脸上的污垢,露出底下苍白而憔悴的皮肤,那是一种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下的枯槁。

他对着林宇涛再次重重磕头,额头触碰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哀求,“恩公!我知道我没脸再求您…林家欠您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可…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天大地大…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求求您…求求您再发发慈悲!救救我爹娘!只要能救他们…我林平之…这条命就是您的!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万死不辞!” 咚咚咚的磕头声,如同绝望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二楼依旧寂静无声。方才那些或敬畏、或鄙夷的目光,此刻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同情这少年遭遇的唏嘘,有对金刀王家薄凉的摇头,有对青城派和木高峰的忌惮,更有对眼前这少年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尽世间至苦、却仍死死守着最后一丝尊严与家训的倔强所生的动容。

福威镖局的惨剧,在此刻这个狼狈少年的哭诉中,显得如此真实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