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如同被一道九天霹雳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再也无法维持站姿,身体剧烈一晃,若非宁中则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跌坐回椅子上!
“完整传承……全真教完整传承……”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华山派自剑气之争后,最致命的问题是什么?不是人才凋零,不是地盘缩小,而是传承的断绝与混乱!
气宗虽胜,但剑宗精妙剑法失传,气宗自身最高深的法门也多有残缺,导致门人弟子修行之路断绝,后继乏力!这才是华山派衰落的根源,是他岳不群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自宫练剑也要寻求《辟邪剑谱》的根本原因!他做梦都想补全华山传承,重振道统!
而如今,一本记载着与华山派同源而出、甚至更为古老渊深、体系无比完备的全真教完整传承,就这样摆在了他的面前!这岂止是天大机缘?这简直是祖师显灵,天佑华山!
岳不群猛地挣脱宁中则的搀扶,一步抢到林宇涛面前,几乎是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接过了那本《全真道录》。他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泛黄的书页,目光贪婪地扫过上面铁画银钩的字迹和玄奥的运功图谱。
开篇的筑基篇,中正平和,阐述道门根基,比他华山现行的入门心法更加圆融精妙;剑术篇,虽非华山剑招,但其中蕴含的剑理、运劲法门,直指大道,足以印证补全华山剑法缺失的精髓。
内功心法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直至那传说中的《先天功》……岳不群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这不仅仅是一本秘籍,这是一座足以支撑起一个顶级大派的武学宝库!是华山派浴火重生的基石!
“天意!天意啊!”岳不群猛地抬起头,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他看向林宇涛,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韵儿!你……你为我华山,立下了不世之功!此恩此德,华山上下,永世不忘!”
他紧紧攥着书册,指节发白,仿佛要将它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困扰他半生的最大心结,竟被这个最小的弟子,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一朝解开!
激动稍平,岳不群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捧着书册的手依旧微微颤抖。他示意林宇涛坐下,自己也坐回主位,沉声道:“韵儿,此物关系重大,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你细细道来,如何得此奇缘?还有,此行可还遇到其他事端?”
林宇涛依言坐下,将活死人墓中的经历略去空间有关的一些细节,只道是凭借机智和运气,破解机关,深入古墓,于林朝英棺椁旁的石室内寻得此遗刻。至于归途……
他的神色变得冷肃起来。
“回师父,弟子归途之中,确曾遭遇一场截杀。”林宇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截杀?”岳不群和宁中则同时色变,令狐冲更是剑眉倒竖。
“在嘉峪关东二十里,一处名为‘黑松林’的险地。”林宇涛缓缓道,“对方十余人,皆蒙面黑衣,武功路数狠辣,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匪类。为首一人,掌力刚猛炽热,更擅使一路极为刚猛凌厉的剑法,招招夺命。”
岳不群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他沉声问:“可曾看清其武功路数?尤其是那为首者的掌法和剑法?”
林宇涛点头:“弟子与其交手,其掌力赤红如火,灼热逼人,中者如遭烙铁;剑法则大开大阖,气势雄浑,有高山仰止之意。弟子观其剑招,与思过崖后洞石壁上所刻的嵩山剑法……颇有几分神似。”
“赤红掌力……嵩山剑法……”岳不群低声重复,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眼中凝聚,“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
他几乎立刻锁定了目标!嵩山十三太保中,以掌力称雄,掌法特征如此鲜明,且剑法造诣高深者,非费彬莫属!再联想到左冷禅近些年吞并五岳的野心,以及劳德诺……心中已然雪亮!
“好一个左冷禅!好一个嵩山派!”岳不群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竟敢如此肆无忌惮,暗中截杀我华山弟子!真当我华山无人了吗?!”
“师父息怒。”林宇涛平静地接道,“那伙贼人欲置弟子于死地,弟子被迫反击,已将其尽数诛灭。”
“尽数诛灭?”岳不群一愣,随即深深看向林宇涛。对方可是有费彬这样成名多年的一流高手带队,还有十余名精锐!自己这弟子竟能……尽数诛灭?这需要何等实力?他之前察觉林宇涛气质大异,但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差异背后代表的力量!
“为首那人,弟子最后扯下了他的面巾。”林宇涛迎着岳不群探究的目光,补充道,“其人生得焦黄面皮,颧骨高耸。”
“焦黄面皮,颧骨高耸……果然是费彬!”岳不群彻底确认,心中惊涛骇浪更甚!费彬死了!被自己这个小弟子杀了!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震动五岳!他盯着林宇涛,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看穿,“韵儿,那费彬武功绝不在为师之下,一手嵩阳掌霸道绝伦!你……你究竟是如何……”
林宇涛知道此刻无需再隐瞒,他微微吸了口气,坦然道:“不敢欺瞒师父。弟子此行另有际遇,于武道一途……侥幸窥得一丝门径,已……已踏入先天之境。”
“先天之境?!”
四字一出,如同九天惊雷在正气堂内炸响!
岳不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身而起!动作之迅猛,带倒了身侧的茶杯也浑然不觉!名贵的青瓷杯摔在地上,“啪”地一声脆响,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双眼圆瞪到了极致,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林宇涛,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一股激动的潮红!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指着林宇涛的手指也在剧烈颤抖:
“你……你说什么?先……先天?!你……你竟入了先天之境?!!” 声音拔高到近乎尖利,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喜,以及一种近乎虚幻的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