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风清扬将独孤九剑最后一式“破气式”的奥义讲解完毕,看着眼前两个风格迥异的弟子,心中感慨万千。他本以为令狐冲会是唯一的惊喜,未曾想…
令狐冲的进步堪称神速。他已能初步运用独孤九剑的核心理念,剑法脱胎换骨,灵动跳脱中更添一份洞悉破绽的凌厉。一套华山基础剑法在他手中使来,已无定式,信手拈来皆是妙招,常常让风清扬也暗自点头。
然而,当风清扬的目光落在林宇涛身上时,饶是他近百年修为,心湖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见林宇涛手持紫薇软剑,立于一块巨岩前。他并未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静静站着,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忽然,他动了!剑光一闪,并非刺向岩石,而是刺向岩石前方三尺处的虚空!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到刺破耳膜的裂帛声响起! 那坚硬的花岗岩表面,距离剑尖三尺之外,竟凭空出现了一道深达寸许、光滑如镜的笔直剑痕!仿佛有一柄无形利刃,隔空斩过!
剑气外放!凝而不散!破空伤物!
这已非寻常一流高手所能为!更可怕的是,风清扬清晰地感觉到,林宇涛这一剑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雄浑的内力,更有一种洞穿一切、破灭虚妄的凌厉“剑意”!正是独孤九剑“破气式”的精髓所在!而且,其凝练与穿透力,甚至隐隐超越了他这个传授者当年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仅仅半个月!风清扬心中翻江倒海,看向林宇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种深深的茫然。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他的极限在哪里?风清扬第一次感到,自己纵横一生所积累的武学常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不懂啊…真是看不懂…”风清扬望着收剑而立、气息平和的林宇涛,又看看旁边神采飞扬、剑意盎然的令狐冲,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混杂着欣慰、释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华山有此二子,何愁不兴?只是,这江湖,怕是再难平静了。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在思过崖顶时,风清扬那间简陋的石屋已然空空如也。只在屋前光洁的岩石上,以指力刻下了两行苍劲古朴的大字:
“剑归无招处,心在白云间。”
没有告别,只有这一份属于绝世剑客的洒脱与飘然。他看不上岳不群的做派,更无意回归那个早已物是人非的华山派。华山后山,清风明月,才是他的归宿。
林宇涛在崖顶又停留了三日。这三日,他将独孤九剑的九式要诀,反复推演、打磨,直至彻底融会贯通,与自身紫霞功、清风十三式等所学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圆融无碍的全新感悟。
奇遇既得,目的已达,他也该下山了。更重要的是,生命空间内十倍时间与浓郁灵气,才是他勇猛精进的最大依仗。
下得山来,林宇涛并未回弟子房舍,而是径直来到岳不群的书房。
“师父。”林宇涛恭敬行礼。
岳不群正在处理派中事务,见爱徒归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韵儿回来了?在思过崖上可有所得?冲儿呢?”
“大师兄尚在崖顶体悟剑法。”林宇涛开门见山,“弟子此次下山,有要事禀告师父。弟子与大师兄在思过崖,幸得本派前辈高人风清扬风太师叔垂青,蒙其传授了一套绝世剑法。”
“风…风师叔?!”岳不群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溅起几点墨迹。他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老人家…他还在世?还…还传了你们剑法?”
“正是。”林宇涛神色平静,从怀中取出一本连夜默写好的、墨迹犹新的册子,双手奉上,“风太师叔所传剑法,名为‘独孤九剑’。此乃弟子默写的剑谱要诀,请师父过目。风太师叔并未言明不可外传,弟子以为,如此绝世剑术,当为我华山镇派之宝,故斗胆献于师父。”
岳不群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迫不及待地翻开。
首页,“总诀式”开篇那蕴含无尽武学至理的口诀便映入眼帘!他乃是武学大行家,只看了几行,便觉其中蕴含的剑理博大精深,远超他所知的一切华山剑法!那“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的理念,更是如同醍醐灌顶,让他浑身剧震!
“好…好一个独孤九剑!好一个风师叔!”岳不群激动得难以自持,手指紧紧捏着剑谱,指节发白。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风清扬还在世!这位当年剑气之争中剑宗的第一人,剑术通神,堪称华山最后的底蕴!
有他在,即便不出面,对嵩山左冷禅也是一种无形的巨大威慑!这让他这个掌门,第一次有了“背后有人”的踏实感!而这本《独孤九剑》剑谱,更是无价之宝!其价值,足以让华山派的武学底蕴瞬间超越其余四岳,甚至直追少林武当!
他看着眼前神色恭谨、毫无保留献上剑谱的弟子,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此子心性、资质、气度…岳不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华山派的未来,或许真的不在自己身上,而在眼前这个少年。
“韵儿…你…你很好!为师…为师代华山列祖列宗,谢过你了!”岳不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真诚。
自此,林宇涛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每日依旧勤修不辍,白日里,他的身份悄然转变。
岳不群几乎将指导二代弟子乃至部分三代弟子剑法、内功的重任,全权交予了他。
这位年纪最小的小师弟,以其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精准到苛刻的眼力以及一针见血的指点,迅速在华山弟子中树立了绝对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