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梦游影视诸天 > 第351章 恢复高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庄重醒目的黑体字印着那个足以点燃整个中国大地的消息: 《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 下面的正文清晰地写着:“废除推荐制度,恢复文化考试,择优录取……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凡符合条件者,均可自愿报名……”

顾养民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报纸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宇涛,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狂喜,有震撼,有后怕,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 “十……十月二十一日发布的……考试时间……十二月!!”

顾养民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他猛地转向林宇涛,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拔高,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少平!少平!你……你去年冬天!你逼着我们看这些书!做这些题!你……你早就知道?!你神了!你简直是神了!!”

他挥舞着报纸,又指向桌上那堆被翻得卷了边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和厚厚的习题集,语无伦次:“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拉着我和晓霞!我们现在……我们现在拿什么去考?!拿头去撞吗?!两个月!两个月能干什么?!连书都找不到!”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强烈的情绪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

田晓霞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是悲伤,而是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激淹没。

她看着林宇涛,这个沉稳得不像话的青年,此刻在她眼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先知般的光晕。

她想起去年寒冬,窗外大雪纷飞,林宇涛将这套珍贵的《数理化自学丛书》郑重地放在桌上,眼神坚定地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那时她觉得那只是鼓励,是理想主义的光辉。而现在,这光辉化作了照亮前路的惊雷闪电!

“少平……”她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带着浓重鼻音的两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信赖与感激,“……谢谢!”

林宇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报纸给我看看。”

他接过那份承载着千钧之重的报纸,指尖拂过那行改变命运的黑字,目光沉静如水,“不是知道,是相信。相信知识不会永远被埋没,相信国家需要人才。我们只是……提前做了准备。”

他抬起头,看向激动得难以自持的两位战友,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现在,机会来了!我们比别人多准备了一年!这两个月,就是我们冲刺、巩固、把优势变成胜势的关键!

养民,晓霞,稳住!别让这消息冲昏了头脑,它更该成为我们加倍努力的动力!”

顾养民用力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心情:“对!对!你说得对!少平,我……我……”

他忽然一跺脚,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我明天就去文化馆把那份临时工辞了!专心复习!这两个月,我吃住都在你这儿了!晓霞,你也来!咱们仨,拼了!”

“好!”田晓霞用力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拼了!少平,以后你指哪我们打哪!”

高考恢复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席卷了整个原西县城,更以燎原之势传遍每一个乡村角落。

无数被岁月尘封的青春梦想被重新点燃,无数双眼睛重新盯上了蒙尘的书本,无数颗心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剧烈跳动。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榆钱巷小院的门再次被推开。金波和润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金波穿着一身崭新的、略显宽大的军装常服(还没正式入伍),脸上带着初入军营的兴奋,但这兴奋在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和埋头苦读的三人时,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失落取代。

润生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脸上带着村小老师的朴实,眼神里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追悔。

“少平,晓霞,养民……”金波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挠了挠刚剃不久的平头,“听说……高考真恢复了?”

“嗯,报纸登了,全国考试,十二月。”林宇涛放下笔,招呼他们坐下。

润生沉默地坐在凳子上,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中国历史纲要》和写满英文单词的笔记本,又看了看顾养民手边那本翻开的《化学》,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去。

“额滴神呀……”金波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拿起桌上一个冻梨,狠狠啃了一口,冰凉的汁水似乎也浇不灭他心头的懊恼,“早知道……早知道去年冬天少平你写信让我看书的时候,我就该听你的!哪怕一天看一页呢!现在……”

他苦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军装,“现在,我是想考也考不成了!部队纪律严着呢!”

他灌了一大口林宇涛递过来的热水,语气带着浓浓的羡慕和不甘:“你们仨……真行!少平,你咋就那么神?咋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要是像你们这样提前一年看书,现在……现在……”他“唉”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润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少平哥……晓霞……我……我真后悔死了……”

他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在村里,白天教娃娃们‘a、o、e’,晚上回去累得倒头就睡……你让我看书,我也就翻了翻你给我寄的那本《青春之歌》……那些数理化……那些历史地理……我……我连书都没有啊……”

巨大的失落感和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他知道,仅凭一腔热血和村小的那点基础,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去和那些已经准备了一年甚至更久的人竞争,更遑论那些基础扎实的城里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