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还真有个事儿,想向您打听打听。”林宇涛打蛇上棍,笑着说道。
“说大夫,您说。”吴厂长正色道。
“吴厂长,还真有个事儿,想向您打听打听。”林宇涛打蛇上棍,笑着说道。
“说大夫,您说。”吴厂长正色道。
“吴厂长您门路广,消息灵通,帮忙留意留意看有没有谁需要‘顶岗’的,规矩我懂,按规矩来。”林宇涛问道。
“嗯…我明白。”吴厂长作为老油条,这种事他办的也不少,“现在工作难找,关键是一直没新批名额,不过留心还有有机会的,我回去给您打听打听!”
见识了林宇涛的医术,他也想买个面子,毕竟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些三灾九难的。
吴厂长痛快地付了诊费和药钱,又额外塞给刘掌柜一叠盖着化肥厂红章的纸片,“老刘,这是我们厂内部澡票,给孙大夫拿着,累了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送走吴满仓,又看了几个腰酸背疼的病人,夕阳已沉入地平线,只余天边一抹暗红。
小伙计麻利地点起了铺子里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弥漫草药香的斗室。
刘掌柜一边喜滋滋地清点着今日不算丰厚但意义非凡的收入,多是些毛票、布票、澡票、甚至几个鸡蛋,一边对林宇涛说:“孙大夫,今儿辛苦!您看…我姐夫那边?”
“明天下午放学后我过去,第四次针了。”林宇涛收拾好自己的针具布包。
“好嘞!好嘞!”刘掌柜连声应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和与有荣焉。
短短半个月,靠着孙大夫这根“定海神针”,他这小小的“益民堂”不仅名声大噪,更隐隐攀上了县城里几条粗壮的人脉枝桠——百货大楼石苍山主任、化肥厂吴满仓厂长…
虽然他背靠姐夫,在县里一般也没人惹,但也不能事事都去找姐夫吧。
这些平日里他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的人物,如今都成了店里的常客,对他这个掌柜也客气了不少。他知道,这一切都维系在眼前这个沉静如水的少年身上。
“孙大夫——”外面响起了喊叫声。
是百货大楼的石主任,车子给你骑过来了,最新的飞鸽,纯钢框架,我亲自给你挑的,保证没有问题,钢印已经砸过了,这是自行车本。
“谢谢石主任,您想的真周到,麻烦您还亲自给我送过来。走,我请您吃饭。”孙少平拉着石苍山不让他走。
石苍山咧着嘴笑着,也没有大推辞,他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拉近二者的关系嘛!
一顿羊肉泡馍,加上油油的红辣子,两人吃的满头大汗,关系也亲近不少。
夜深人静,宿舍里鼾声起伏。
林宇涛的意识沉入那片生机勃勃的生命空间。 五十七亩沃土蒸腾着温热蓬勃的地气,空间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谷物馨香和草木清气。
麦田、玉米地、水稻等粮食,各种瓜果蔬菜的种植,按在四合院世界的经验已经形成循环。水果种植区,林宇涛也种了不少水果,穿越以来,看见水果树苗就收集,有些用种子培育,反正空间力量强大。果林也形成了规模。
养殖区最热闹,最早的四头黄牛(两公两母)体型健硕,皮毛油光水滑。两个多月在十倍流速下,它们的孙子辈的也快出生了。
旁边新围的圈舍里,景象更令人欣喜:十二头健壮的母猪,每头身边都拱着十只八只粉嘟嘟、圆滚滚、哼唧哼唧抢奶吃的小猪崽!它们也是三代了。猪崽们挤作一团,拱动的小鼻子和粉嫩的皮肤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再旁边,几只半大的山羊羔欢快地蹦跳着,啃食着特意种植的鲜嫩牧草。最早买回的几只母鸡早已发展成一个庞大的鸡群,咯咯的叫声和扑棱翅膀的声音不绝于耳,草丛里随处可见新鲜温热的鸡蛋。
有了四合院世界的经验,林宇涛不会让养殖区失去平衡,每种动物到一定数量就控制它们数量,成熟期的就收到仓库里。大不了最后给空间充能。
他踱步到清澈的小湖旁,掬起一捧微凉沁骨的溪水泼在脸上。水面涟漪荡开,映出一张轮廓日渐硬朗的少年面庞,唯有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倒映着这片只属于他的、生机盎然的秘密王国。
湖中各种鱼儿也不小了,这是他在县城的河边转悠时收的育苗,现在也长得不小了。
想想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林宇涛准备到鬼市换些钱去。接下来,不管是买工作还是盖房子他家都需要钱。得多备一些,现在他也有理由往外拿钱了。
夜色如墨,浓重得化不开。原西县城的灯火早已稀疏,只有零星的几点昏黄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一条远离主干道、背靠废弃砖窑厂的深巷,像城市皮肤上的一道隐秘褶皱,散发着腐朽垃圾和劣质煤烟混合的呛人气息。这里,便是县城地下无声流动的脉搏——鬼市。
巷口黑黢黢的,连个鬼影子都欠奉。只有呜咽的风卷起地上的破纸片和灰土。
林宇涛没有走巷口。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远离砖窑厂的另一侧荒地边缘停下。
这里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蒿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其他一切细微动静。
看好地形,找好交易的地方。
林宇涛深吸一口气,黑暗完全笼罩了他。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打着补丁的旧工装,脸上抹了点锅底灰,头上扣了顶破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他像一只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沿着荒草丛生的沟壑边缘,绕了一个大圈,再次出现时,已是废弃砖窑厂那巨大、黑洞洞犹如怪兽巨口的门洞附近。
门洞里并非完全黑暗,一点微弱的、被刻意遮挡的马灯光晕透了出来。门口阴影里,斜倚着一个抱着膀子的瘦高个,嘴里叼着半截烟头,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看到林宇涛靠近的身影,警惕地直起身,沙哑地低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