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东方才泛起鱼肚白,林松就像被上了发条的小闹钟,一咕噜从暖和的被窝里钻了出来。林天昨天可说了,今天早上方便的事儿交给他了,他昨天就心心念念等着放鞭炮,昨天陪妹妹放的那种小鞭他可看不上。
他迅速的穿上棉衣,套上新衣服,林家今年给家里没人都添了一件新衣服,趿拉着鞋,就冲向早就藏好鞭炮的角落。
抱着鞭炮跑到大院中间,林松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妈,饺子下好没有?”林松急不可耐的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林母喊道。
院里的各家也都起来了,大年初一早上没有懒惰的,要是有懒着不想起床的也会被大人拽出来的。
林峰夫妇也早早地起床了。大年初一,按老理儿,第一顿得在自家开火。二人简单洗漱后,来到厨房给林母帮忙,徐小凤在一旁仔细地摆放碗筷,动作轻柔又熟练;林父则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着柴,红红的火光映照着他满是笑意的脸。
“快了,你先去东院喊喊你二哥,看他们都起来没?大年初一可不能起晚了,起来了也让他们赶紧下饺子。”林母回答道。
林松跑到月亮门前把门拍的啪啪响,“二哥,起床没?二哥!”边拍边喊。
“早起来了!”林天边说,边把月亮门打开。
“那我先去放鞭了。”林松头也不回的跑回大院儿。
等林母下饺子,给祖先和灶君供上,当然是偷偷供香的,现在扫除封建迷信,谁也不敢公开,但一些风俗问题还是睁一眼闭只眼的。
“可以放鞭了!”林母朝院里的林松喊道。
听到林母的吩咐,林松才小心翼翼地把鞭炮铺展开,掏出火柴,手微微颤抖地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鞭炮瞬间炸响,火星子四溅,那清脆的响声在大院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
林松双手捂着耳朵,却又舍不得错过这热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大喊着:“过年喽,过年喽!”
林父和林峰夫妇依在门边,看林松放鞭。等放完鞭,林母招呼一家人准备吃饺子。
院里的其他家人也陆续响起了鞭炮声,不一会儿,大院成了鞭炮的海洋。
放完鞭炮,林松觉得不过瘾,心想:“东跨院的二哥家还没放,我也去帮忙放了。”
“妈,我去二哥家吃饺子了!”林松朝林母喊道。
“你是想去放鞭吧!你去吧!”林父瞪了一眼林松同意了。
于是,他一路小跑着来到东跨院。到了那儿,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林天买的鞭炮,搬到院里,扭头对着厨房里的林天夫妻俩喊:“二哥,阿依莎嫂子,过年好呀!我来给你们放鞭了。”
“饺子马上好,去喊喊林霞和阿依娜,让他们快点起来。”林天喊道。
“来了,来了,我们起来了。”姐妹俩早都起来了,在屋里梳头呢。两人都穿上了准备的新衣服,又可爱又漂亮。特别是阿依娜,一身维吾尔族民族服装,让小姑娘像一个美丽的小精灵一般。
与此同时,林天和阿依莎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阿依莎把包好的饺子端到厨房,那饺子一个个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煞是可爱。
林天往灶膛里塞了几把柴,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映得他脸上暖烘烘的。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欢快地翻滚起来。
阿依莎轻轻拿起饺子,一个一个地下到锅里,还用勺子小心地推动着,嘴里念叨着:“可别粘锅哟。”
“小松,开始点鞭!”林天一声令下,院子里的林松点燃了铺在地上长鞭。看着鞭炮欢快地跳跃、炸响,林松高兴得直蹦跶,躲在门后的林霞和阿依娜崇拜的看着放鞭炮的林松,这么大的鞭他都敢点。
饺子煮好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林天笑着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分别递给妹妹林霞、阿依娜和弟弟林松。他满脸笑容地说:“小松、小霞、阿依娜,新年好哇!拿着红包,愿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倍儿棒,学习顶呱呱!”
林霞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双手接过红包,甜甜地说:“谢谢哥,祝哥和嫂子新的一年恩恩爱爱,事事顺心!”
阿依娜也学着林霞说道:“谢谢天哥,新年快乐哟!”林松大大咧咧地接过红包,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我今年肯定更努力!”
吃完饭后,林天一家穿戴整齐,准备到大院给林父林母拜年。
一进大院,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新年好”的问候声。林天带着阿依莎,后面跟着林霞、阿依娜和林松,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来到林父林母的屋子。
林天率先开口:“爸,妈,新年好!给您二老拜年啦!祝您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说着,他和阿依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林霞和阿依娜也乖巧地说:“爸爸妈妈,新年好!”林松挠挠头,笑着说:“爸妈,过年好呀!”
林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连忙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林霞、阿依娜和林松:“乖孩子们,新年好!都长大了一岁,要更懂事哟!”林松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说:“爸,我都这么大了,不要红包啦。”
林父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只要没结婚,在我这儿都是小孩,都得给!拿着!”林松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红包,嘿嘿笑道:“谢谢爸!”
拜完年后,林父兴致勃勃地说:“走,峰儿、天儿、松儿,咱们父子几个去大院各家转转,给大伙拜年去!”林峰、林天和林松齐声应道:“好嘞!”
他们先来到一大爷易中海的家。易中海正坐在屋里喝茶,看见林家父子进来,赶忙起身相迎。林父笑着说:“老易,新年好啊!给你拜年啦!祝你新的一年身体硬朗!”易中海笑着回应:“新年好,新年好!瞧你们父子几个,整整齐齐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话虽这么说,可易中海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羡慕和落寞,他心里一直渴望能有个亲生儿子承欢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