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军情奏报传来的时候,魏姝正在奋笔疾书,今天她的状态格外的好。
她在疯狂背诵唐诗三百首,还有宋词三百首。
最近的折扇销售量特别好,简直是供不应求。当然,主要销售群体还是达官勋贵们。
魏姝在背默的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嬴政,这些扇子能够如此畅销,还是因为有一个顶级的品牌代言人啊。
最近这些日子,嬴政走到哪里都带着折扇,上早朝的时候,他就喜欢一面挥着扇子,一面垂眸看着下方的群臣,听着他们的奏报。
嬴政带着折扇大摇大摆了好几日,私下里,群臣到处都在打听此物的由来。后面的情况,不用猜都能想到。
她现在只能是疯狂地写一些扇面内容,古诗词总比作图作画要来得快,也比较简单。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定制那也不是不行。
魏姝晃了晃已经发酸还有些隐隐发痛的手腕,再这么背默下去,她的腕关节都要废了。
“这四个小崽子,胆大包天。”嬴政看着奏疏,带着几分无奈。
“四个?他们怎么了?”触及关键词,魏姝连忙抬头看了过来。
“他们没事。”嬴政道,“只是对面有点事。”
“啊?”
“王贲带人运输那批掺了药物的粮草,修建了粮仓。佯装攻打匈奴,又诱敌深入,本想着让这些人直接将粮仓抢了,就此作罢。”
“但是这四个小崽子,在粮仓周围设了埋伏,挖了个环绕式的深沟,只留了两条路,并在表面铺设了杂草和浅层的泥土。”
“那深沟中埋了不少向上的箭头,他们还将平日里将士们还有马匹等兽类的粪便浇了下去。匈奴人大喜过望,压根就没有注意,结果,不少人都中了招。”
“他们还在刻意买下了城中几家沽酒的酒家,他们在部分酒水中下了让人腹泻的药物,他们将酒水一同放在了粮草辎重里面,一同被抢了回去。”
“看王贲的奏报,这腹泻之药的份量,怕是不低,随行军医说了,那药量,若是寻常人喝了一口,怎么着,也得腹泻个三天三夜。”嬴政又好气又好笑。
“噗嗤~”魏姝没忍住,笑了出来,“谁的主意啊,这么缺德?”
嬴政别有深意地眼神看了过来:“你说呢?”
“咳咳咳”魏姝干咳两声,而后眼神飘忽闪烁,“不,不会是魏婴那小子吧。”
“恭喜你,猜对了。”嬴政道,“都是阿姝教得好。”
“这,这,臣可没有这么缺德啊,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帽子都往臣身上扣啊。”魏姝抵死不认。
这肯定是因为大秦王室的血脉影响,是他们老秦的基因作祟,和她这个人畜无害的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毫无关系。对,毫无关系。
“魏婴的主意,扶苏的认可与推动,蒙恬规划,蒙毅行动。这四个人,干起坏事来,是一个比一个有实践效率啊。王贲估计在一旁看得都傻眼了。”
“那他们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粮草的问题?”
“不会。魏婴心细得很。粮草周围布陷阱,细想一下本就合理。一来,可以解释粮仓附近为何驻军较少的问题;二来,也可以因此极大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至于那些酒,他并非全部都下了药,只是挑选了大概三成左右。如此,若是匈奴那边喝酒出了事,那也只能怀疑是部分人身体不适,或者酒本身质量出了问题。”
“毕竟大部分饮酒的人,都没事不是。”嬴政眉眼笑得生动,透露出几分年轻人的爽朗朝气,“当然,这还是多亏了阿姝。”
“这与臣有何干系?”
“寻常泻药,匈奴那边的医师未必查探不出来,但是你提供药物,太医所都分析不出来,那匈奴,定然也看不出。”
“这个亏啊,他们吃定了。”嬴政勾了勾唇,“哦,对了,差点忘了说。”
“运输的粮草的时候,魏婴带了一车的土豆过去,怕路上发芽慢,他每日都让人浇水、闷芽,听说,到了那边的时候,那芽已经有了半根小拇指的长度了。”
“他本来还想着用这个坑匈奴一把,但是被王贲给压了下来。”嬴政道,“王贲之意是土豆毒素并不能保证绝对致命,反而容易起到反效果。”
“一两种手段倒是无所谓,多了,就容易引人怀疑了。再者,土豆若是被匈奴学了种了,那也是麻烦。”
魏姝点了点头:“果然啊,还是王贲将军考虑事情比较得当。”
“不过土豆这种东西,若是长期在一块田地中反复耕种,那那块地,迟早要废。”魏姝道,“这也就是臣当初提到的,田地之间,要根据季节调试粮种,这也是保护土地的一种手段。”
“那阿姝的意思是可行?”
魏姝摇了摇头:“臣不赞同。想要达到土地荒废,至少需要数年甚至是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那短期内,种植土豆对于匈奴来说还是有益的。”
“资敌之事,万万不能做的。特别是如今这两代单于在世的时候。我们可以等到打下匈奴,或者匈奴完全臣服的时候,适当地开通互市,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文化、经济、政治,直接同化他们。”
“等到那些药物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萧条了下去。届时,不用靠强兵,我们就能拿下这个匈奴。”
嬴政听着,点了点头:“嗯,此法也算是不错,就是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也无妨,近几年,寡人得将重心放在中原诸国,这匈奴,再让他蹦跶些时日也不迟。”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王贲打算佯装攻打一下河套,去实地看一下当地的情况,为以后做个打算。”
“那也行。”魏姝点头,“反正这地也快了。不过到时候,大王真的想动这里的时候,一定要让蒙恬带兵啊。这中华第一勇士的名头,别让臣给霍霍没了。”
“行。正好,过几年,他也可以主帅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