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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秦二世,究竟是谁?

“寡人听闻,你让人重修韩非墓了?”

“嗯。”魏姝点头,“虽然您之前下令,让旧韩自己的人安葬韩王安以及韩非,但是他们可能心有忌惮,所以,墓碑比较简单。”

“是用简单的木头做的墓碑。这种墓碑在风雨的侵蚀下,过不了两年,就会失去原本的面貌。到时候,那墓就只能成为荒墓了。”

“韩非是一代大家,他的才华、人品、气度,大王也都是认可的。这种人,值得一个更好的墓碑。”

“臣选了块石料,令匠人将韩非画像以及韩非生平主要事迹,简要地印刻在上面,以供后人瞻仰祭拜。”

嬴政貌不经心地动了动鱼竿:“你对韩非就这般特殊?”

“特殊?”魏姝蹙着眉头瞥着他,一时间也没能从嬴政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来,“有大才大德之人,自然是应该要特殊对待的。”

“随你。”嬴政摇了摇头,“不过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此事已经征得寡人同意,准因他私学夫子的身份,而特殊对待。其他的,不要多说。”

“好。”魏姝点了点头。

“那些稚子你去看过了?”

“远远地看了一眼,还不错。孩子们的脸上的笑容还是挺令人欣慰的。”魏姝想到那日看到的景象,转过头看着嬴政,“每每想到此事,臣都十分感念大王。”

嬴政闻言,也没有转头看向她,只是紧紧地注视着平静的水面,鱼漂几度沉浮,嬴政都没有拉竿:“此事,阿姝已经谢过了。”

“再者,祸不及稚子,纵使其中没有阿姝的意思,也没有韩非的筹谋,寡人也不会动那些孩子的。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大秦的土地,可以让他们安居。”

“这点,臣不曾怀疑过。”毕竟历史当中的那些六国勋贵,也活下来了不少人。若嬴政真如历史传闻那般冷血残暴,这些人定然是活不下来的。

“不过臣还是很想感谢大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要说声谢。”

嬴政闻言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魏姝看了眼远处的连绵的山脉:“风光无限,江河秀丽。大王,大秦,真美啊。”

“确实不错。“嬴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不过,大秦地处西北,较之中原诸国,于风景之上,其实要稍逊一筹。”

“东域西境,各有其美吧。臣喜欢江南烟雨,也爱大漠风沙,喜欢阳光和煦,也爱白雪皑皑。这中原诸国,是有奇山美景,但是大秦的美,也别具一格。”

魏姝扬了扬唇角,一切景语皆情语。只要嬴政在此,大秦在此,这里就是最美的。

嬴政敛眸一笑:“说得好。不过寡人答应你,不论是江南烟雨还是大漠风沙,不论是中原诸国的奇山美景,还是大秦境内的胜状之景,寡人都会带你去看,去领略一番。”

“好。那臣可就等着了。”公费出差旅游,搁谁谁不乐?不过魏姝心里也明白,其实也去不了什么地。毕竟嬴政的身份在那里。

除了嬴政身份限制还有出于安全性考虑外,诸国一统之前,嬴政根本无暇外出游玩;一统之后,各个政策的推行,也是冗杂得很,统一后的三五年,估计也没空。

真正有时间稍微休闲一二的时候,她怕是也不敢让嬴政随意出门了。

嬴政抬头看了一眼赵高,后者会意,挥退了周围近身服侍的人。

“阿姝,有一事,寡人在心中挂念许久了。”嬴政神色内敛,声音低沉喑哑,“秦二世,究竟是谁?”

魏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都差点忽略了。嬴政既然能听到她的心声,那开始的那两年,她肯定提过秦二世而亡,也说过二世并非扶苏。

魏姝小心翼翼地看着嬴政:“大王,您这,就这么直接地问啊?”

“不然呢?该怎么问?”

“呃……”魏姝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是您的第十八位公子,名曰胡亥,其生母不详,可能是一名胡姬或是少数民族,也就非七国之人。”

嬴政沉了沉眼眸。第十八子,可能是胡姬之后。

“哦,对了。按照历史推断,胡亥,可能明年就要出生了。”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

“若是寡人换了十八子之名,你觉着如何?”

“这臣真的不是很清楚。”

她的到来,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改写了历史。她就是那个变数,但是她这个蝴蝶,扇动一下翅膀,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很难说。

历史在她的推动下确实在改变,大秦百姓的生活,大秦军队的强盛,旧韩子民的下场,但是,历史又在正常地推进,韩国灭亡,韩非子与韩王安身死。

所以,能不能改变,如何改变,改变多少,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其实大王也不必过于忧心,孩子嘛,多加教导就是。若是要慎重一些,就让胡亥日日学儒,周围的侍从多加筛选,绝了他的权位之路,给予无忧的人生便好。”

魏姝提着建议:“您既然知晓臣的心思,那应该也知道李斯和赵高二人。这二人如今,不也是变了很多?李斯此人,只要他儒法对立之心,稍有改变,长公子尊儒贬法的性子改变,按照他的性子,便不会如何。”

“还有赵高,如今他不也挺好的。”魏姝瞥了眼站在远处的赵高,身形清癯,恭敬地站着,“不怕您笑话,臣觉着,臣如今在他心中,形象应该挺高大的。”

“阿姝可不止是在他心中形象伟岸,阿姝如今,可是大秦的神女啊。”嬴政闻言,笑了起来,“你给影子下得令,还能瞒住寡人不成?”

“没想着瞒您,不过当初臣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向您解释。”魏姝叹息着,“臣死,他就得死。这是当初臣做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后的后手。”

“所以,这几年,你不停地厚待他家?”

“嗯。心中有愧啊。臣活着的时候,自然能看着他,但是臣若是有个万一,不管如何,不管他届时的好坏,是否做了错事,是否有了野心,臣都得带走他。”

“阿姝,对寡人,对大秦,永远赤诚。”

“那是。”

“那阿姝,究竟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