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姝将泡腾片扔进杯子里的时候,嬴政面色一变,一手一个,将魏姝和扶苏扯到身后:“这是什么?毒物?”
“哎呦喂。”魏姝脚步本就虚浮,被嬴政这么一扯,直接前脚踩后脚,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啊,我的尾巴根。”
“女常侍,你没事吧。”扶苏赶紧跑过去给她搀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魏姝安抚了一下扶苏,而后哀怨地看了眼嬴政,“大王,此物叫做泡腾片,放进水里,它就会不停地冒泡泡,消解,等泡腾片,完全溶于水后,就不会冒泡了。”
“臣最近嗓子还是很不舒服,所以才加些泡腾片,可以舒缓嗓子的。”魏姝道,她其实也是昨天才发现空间药物里面竟然还有泡腾片。
(这可是可乐味道的,那是快乐的味道。)
“你确定此物无毒?”嬴政看着杯中还滋滋响着,噗噗滚动的泡沫,发出灵魂一问。
“一会儿,臣喝您看看,无毒的。”魏姝道,“此物味道不一,但都是甘甜的,对于嗓子有极好的滋润效果,一会儿大王也试一试?”
(反正它出现在药物堆里,那应该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给政哥也尝尝这简配版快乐肥宅水的味道,好像还有橙子味的。回头再看看。)
泡腾片完全消解后,魏姝将它分成了三份,自己率先一口饮尽:“爽!就是可惜不能加冰块,不然,啧啧啧。”
嬴政看着那不正常的水的颜色,眉宇都蹙成了一团,此物当真无毒?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毒的东西。
“臣已经喝完了。”魏姝给嬴政展示了自己已经精光的杯底,满脸期待。
“此物,真的能喝?”嬴政纠结地看着那杯水,他对于魏姝自然是信任的,但是这杯水,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哇,味道好奇怪,但是好好喝。”在二人不曾注意的时候,扶苏已经捧起他的那一份,先是轻轻啜饮了一口,而后,吧唧一下嘴巴,回味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捧着水杯就顿顿地喝了下去。
“扶苏。”嬴政一脸严肃地盯着扶苏,“胡闹!”
“阿父,女常侍不会害阿父和扶苏的。”
(瞧瞧,瞧瞧,还是扶苏和我的革命友谊更坚固一些。哼哼,决定了,一会儿多给扶苏一些。不给,算了,还是少给政哥一些。)
嬴政斜眼睨了一眼她,而后端起可乐味的泡腾水一饮而尽,而后眼底也亮了亮,他看了看已经喝完的杯子,回味了一下味道。他挑了挑眉尾:“此物,阿姝打算送寡人多少?”
“啊?”
“寡人想要。”
“……”魏姝抬眸,迎上了嬴政那双极为坦诚的笑意吟吟的眼眸。
(政哥,你现在的脸皮颇有我年轻时的几分风范了。)
“臣,今日所带不多。”魏姝走到一旁的博古架上取出一个玻璃盒,打开后,里面装着几枚泡腾片,“明日,臣在带一些过来。这个我们可以先分一下。大王一片,公子一片,大王一片,臣一片,大王一片,公子一片……”
嬴政看着自己六枚,魏姝与扶苏各三枚的泡腾片,眉眼都浸满了笑意,这女人,心里说不给寡人,但是行动上,永远都是偏向他的。嬴政垂眸看了眼扶苏,内心畅快。
“公子,此物味道虽然不错,但是公子一天,不,至少两到三天,才能喝上一回哦。喝多了可不好。”魏姝道。
闻言,嬴政在一大一小两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直接将扶苏面前的泡腾片据为己有:“扶苏既然不能多用,那就暂时放在寡人这里,每三日,寡人根据扶苏的学业情况,酌情定夺。”
扶苏惊愕地看着嬴政,而后,嘴巴瘪了瘪,十分委屈。
随即,嬴政抬手将魏姝面前的三枚泡腾片也收了回来:“阿姝的也放在寡人这里,寡人也会根据阿姝喝药的情况,来定夺此事。”
魏姝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噎,不知该说什么。
(政哥莫不是忘了,这东西,是我拿出来的,我自然还有。哼哼)
“影子随时跟着你,你若是让寡人知道你背着寡人偷偷喝了这个,后果,就自己想。”嬴政半威胁半警告地说着。
扶苏与魏姝对视一眼,两人都垂下了高贵的头颅。
“诺,大王。”
“扶苏知道了。”
嬴政将所有的泡腾片放回了玻璃盒中,十分自然地收入了自己的广袖中。
“大王,此物虽然好喝,但是也不要多用啊,一天一枚最多了。”魏姝瘪着嘴,看了嬴政片刻后,还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嗯。寡人知道了。”嬴政点了点头,“此物,阿姝莫要忘了,定期补上。茶叶寡人也快要用完了。”
“……大王,茶叶,臣是真的没有多少了。”魏姝无语地看着嬴政,“明日臣上职的时候,再带一些过来吧。”
(只能将自己的那一份茶叶送给政哥了。还好自己不怎么喝茶,不然此刻想送都没得送了。)
“好。阿姝自己也可以留一些。”
“那臣还得谢谢大王了哈。”魏姝干笑着。
“阿姝不必多礼。”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无语的事情,不多了。)
“一会儿寡人要去同扶苏去马场,阿姝是留在侧殿,还是同……”
“臣也去臣也去。”魏姝连忙道,“再待下去,臣就要发霉长草了。”
“行。”嬴政看了下她的衣着,“赵高,去后殿取一件厚些的大氅。”
“诺。”
“大王,这都快六月份了。厚大氅?”魏姝一言难尽啊。
“不披着,就留下。”
“披,披,披,臣披着就是。”魏姝幽怨极了,后室的大氅有很多,厚薄不一,希望步步高那小子能够聪明一点,给她拿个薄的。
这美好的期愿在赵高出来的时候,彻底幻灭。魏姝看着那个最厚的大氅,一时间哭笑不得,她狠狠地瞪着赵高。倒是嬴政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高啊,你这个大氅是不是拿错了,啊?”魏姝决定再给赵高一个台阶下,也给自己一个解放的机会。
“女常侍大病初愈,还是穿着厚些吧。马场平旷风大,莫冻着了。”赵高自听闻魏姝重病,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是担忧了数日。刚才他去了后室,特意在众大氅中,挑选了最厚的一件。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