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来块豆腐,她要撞死自己!)
(妈呀,我了个大爷的,人怎么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啊!!!)
(这他么的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政哥啊!!!)
(社死了社死了!我现在病假回家,然后假死脱身,换了马甲再来,可能性能有多大?就说我是魏姝的双胎妹妹,魏舒?)
(老天奶啊,一雷把所有人知情人都给劈了吧,把所有人都给劈失忆了!)
(喝醉就喝醉嘛,为什么还让我记得喝醉了我干了什么?这不妥妥滴反复鞭尸嘛!)
(我死了,我活着,我又死了,我又活着……)
(不行,趁着大王还没有下早朝,我得赶紧溜。嗯,去少府,去少府处,看看红薯的种植如何了,还有棉花,去瞅瞅。嗯,对,本女常侍是有事外办的。嗯,就这么办!)
思绪来回挣扎间,魏姝赶紧随意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正殿,嬴政听着她的心声慢慢远去,唇角缓缓勾起。
魏姝出了殿门百步后,感觉身后有异样,乍一回头,便看见十步开外,赵高正躬身跟着她,见她停下步子,他也随之停下,并笑着对她微微行礼:“女常侍。”
“赵文书跟着臣女作何?”
“义父身体已经大好,今日已经销假回宫。大王,将奴调到了您的身边,听您的命令行事。”
“哈?”魏姝看着他,感觉宿醉的头更疼了,“行吧,那你先跟着吧。”
“诺。”
两人出了宫门,往少府路上走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从一旁小巷中冲了出来,直接撞到了她的腿上。
“放肆!”赵高赶紧跑过来,隔开了魏姝与孩子。
“无事。”魏姝拦了他一把,并伸手将对冲倒在地上的孩子扶了起来,“小娃娃,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磕疼了?”
小孩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受惊,他看着她摇了摇头。
“小公子!小公子!”这时,小巷后又紧跟着冲出了十几个人,小娃娃看见他们,拽了拽魏姝的衣摆,但是随即又松开了。
两方人撞上,各自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衣着。
“贵人,此人乃是从宗正府中跑出来的人,还请贵人行个方便。”领头人看着赵高身上的装束乃是宫中之人,于是率先行礼。
“宗正府?”魏姝敛眸,看着小娃娃,宗正府中都是嬴姓子弟,乃是王室宗亲,可是这小崽崽身上穿着布衣麻布,看来是犯了重罪的王室后裔了。不过为了保险,她还是侧头问了一下赵高,“确定是宗正府的人吗?”
赵高仔细打量了来人,点了点头:“看衣服制式、布料确实是宗正府的所属衣物,而且现在在官署内城,除了王宫,那就只有三公九卿的宅邸了,那个方向,确实是宗正府。”
“嗯。”魏姝颔首,“那你们先带回去吧。孩子而已,莫要太过粗鲁。”
“诺。”
小娃娃低着头,跟着众人往回走。待走至小巷处,他才回头看了眼魏姝。
魏姝对着小娃娃笑了笑,待众人身影消散,魏姝才敛去了笑容:“宗正府中还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王室后裔被幽居在宗正府,那就是无期徒刑,终其一生,若无意外,他会被圈禁至死。
“宗正府中圈禁了很多的王室贵胄,但是看着这孩子的年岁,应该只有一人符合。”赵高也目送着他们离开,听到魏姝的询问,便立刻回答着。
“谁?”
“长安君幼子。”
长安君?魏姝脑袋思索着,随即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赵高。长安君,那不就是成蟜?成蟜的小儿子?成蟜谋逆被诛杀了,他的儿子竟然还活着?
“叫什么?”
“子婴。”赵高压低着声音。
“你,你说什么?他叫什么?!”魏姝一时间感觉自己灵魂受到了冲击。秦三世,子婴!最后设计诛杀赵高,只做了四十六天的秦王的嬴子婴!魏姝看了眼赵高。
这两生死冤家,竟然在此刻见面了。
“他是长安君成蟜的幼子,嬴子婴。”赵高四下看了眼,才靠近了她几分,压低了声音,“女常侍还是莫要多管,当年长安君谋逆之事,其中牵扯颇多,如有不慎,怕万劫不复。”
魏姝若有所思。赵高此言明显话里有话,史书上对于成蟜叛变的事情,确实着墨不多,成蟜带兵去往赵国半路叛变,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记载含糊、结尾仓促,处处都充满了未知。
如今赵高之言,更是证实了这一点,不过过往之事,如今再次叙述,已没有了多余的意义。现在她该想的,是这个秦三世。
因为脑海多了些纷扰,魏姝去少府就浅浅逛了一圈,都没等到洛斯下朝回来碰上一面,她就又回到了侧殿。
“女常侍,大王快要下朝了,需要开始准备朝食了。”赵高提醒着。
“好。”魏姝敛了敛心神。
嬴政下了朝,便看见魏姝正端坐在案桌上,神情散漫,双眼空洞,又不知神游哪里去了。
“魏姝。”嬴政再次“赏”了魏姝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嘶~”魏姝捂住脑门,一脸无语地看着嬴政,“大王。”
(政哥最近是爱上我的脑门了?就知道弹弹弹,难怪现在遇到事情,我的脑袋都转不动了。都怪政哥!)
“胆子很大啊。昨日酗酒,在殿前失仪,今日当值发呆。说吧,在想什么?”嬴政坐下后,便用上了朝食。
“大王恕罪。昨日,臣也是高兴嘛。”魏姝憨笑着,企图萌混过关,“臣没想什么,就是宿醉未醒,思绪还有点散乱。”
(我没法子和你说,我是因为遇见了秦三世啊。)
秦三世?她不是说秦二世而亡吗?怎么又多出了一个秦三世?
嬴政眉眼一抬:“你今天出去,遇见谁了?”
魏姝余光瞥向赵高。
(难不成步步高去告状了?不对啊,步步高一直就没离开自己的视线,应该没机会去告状啊。莫不是影子?欸,刚发生的事情,政哥就知道了?)
“是,臣无意间遇上了那位。”
哪位啊?嬴政白了魏姝一眼,说话不说清楚,不过这也证明“那位”身份不同寻常。如今自己长子扶苏也不过四岁,何来的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