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纳兰霆是个对自己人掏心掏肺的,那轩辕耀天就是个实打实的唯利主义者。
只不过他现实懂取舍,他只谋求他百分百能获利的,比如吴家。
可现在,有人抢先一步摘得了第一个果实,这让有些自大的轩辕耀天接受不了了。
明明他所求不多,还把最喜爱的儿子送给吴家,吴南南也对他们很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轩辕耀天纠结着打开地图,在看见吴家分给轩辕家的地时,心里猛的一个咯噔。
“衡儿!为什么我们轩辕家没有分到吴城旁边的地?我们新的居住地离吴城的距离太远了。”
说到这个,轩辕衡脸色有些失落,他在看见自家被安排到离吴城那么远的地方时,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南南的爷爷吴衍说,这块地域很重要,需要轩辕这样族人多又实力强的族群定居镇守。
轩辕衡知道那是借口,整个星球都是南南的,哪里需要镇守。唯一危险的地方,也有南南的师傅坐镇,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
“父皇,这片地域很重要,不仅地理位置是交通要塞,而且草原广阔物产丰富,适合我们轩辕这样的大族群定居。”
“可这也离中心区域的吴城太远了,按地图上的算法,轩辕一族离吴城有三千七百多公里的距离,就是驾驶灵舟以最快的单向路程算时间,也需要七天左右,而且灵舟所需的仙灵石,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轩辕衡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他何尝不清楚,可——他没得选。
应该说,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上官一样。他和上官两人,都被分到了远离吴城的地方。
他还能用族人多做借口,可上官呢,他没有计划带上官一族迁移,只有他的几万亲卫还有一些附庸他的旁支。
加上他母亲的院子和几处私宅,上官哪里需要那么大的地,可他不也一样被分离出吴城了吗。
“衡儿,你老实的告诉父皇,这块地是南南提前分好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轩辕耀天看向儿子的眼神,太过凝重了,他现在太需要知道这个答案,这关乎到他轩辕一族的后续发展。
“……是南南的爷爷递给我的地图,但分地这个决定,是由南南最后审核同意的。”
屋里顿时寂静无声,只有轩辕耀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整个屋里。
平时咋咋唬唬的轩辕柔,此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在父皇和哥哥之间来回转动。
她一直都知道父皇对吴家存有算计,虽无二心但一心想让南南独宠轩辕衡,现在看来,父皇的计划行不通了。
“…除了你,上官昊怎么说?还有那两个世俗界里的侧夫,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族人,但留在吴城内,是不是对你和上官昊不太公平。”
轩辕耀天站在原地静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息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原本挺直的脊背,现在塌了些。
柳燕担心的看着他,伸手握住自家男人的手,默默的给他打气。
“上官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接过地图他就回了上官家,没有一丝不满,没有一丝抗议。”
“至于秦砚南和暗一,这两人比较有意思。自请搬离内城,在城外选了块地,带着家人去了城外居住。”
轩辕耀天拿茶杯的手一顿,眼底神色起伏不定,最终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轩辕衡。
“你是说,他们两个是自愿搬离的?不是被安排出去的?你确定?”
“确定,这事是在南南还没把吴城迁移进小世界前,他们两个单独找南南的爷爷提出来的。当时为了避嫌,随后我和上官就被叫进了书房,他们俩当着我们的面,又重新提了一次。”
“你是说,他们两个先提出的这个要求,然后你和上官才拿到地图,得到分地?”
“…嗯。”
轩辕耀天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和你母亲妹妹聊聊天吧,父皇去老国师那儿一趟,用膳时间不必等朕。”
轩辕耀天突然站起身,对着轩辕衡说了一句,抬脚就离开了皇后寝殿。
等到轩辕耀天离开,轩辕柔吐出一口很长的气,轻拍着自己的心口。
“母后,哥,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父皇这样的神情了,好可怕。”
“傻丫头,他是你父皇,再可怕那也不是对着你的,你不是不知道你父皇的压力。自从处理了西太后母子,你父皇在宗亲面前,已然成了罪人,威严早已不如当初,他只是太需要一个强大的助力了。”
“那也不能这么算计南南,您知不知道当初为了给您解虫蛊,南南自取一碗血,当作药引诱虫蛊离体。还有祖母、老国师,南南是真心对我们的,可我们算计太多了,失了本心何来真意。”
轩辕柔看着替父皇狡辩的母后,心里的叛逆感越来越强烈,如果是她被人这样算计,她早就踹了,才不会有南南这样的好心。
“什么?南南自取一碗血?母后,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你们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轩辕衡震惊的站起身,神情严肃的看着主位上的柳燕,紧抿的嘴唇早已泛了白。
柳燕看着儿子又看看女儿,一时语塞,眼神闪躲着低下头。
“所以…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让南南伤心的事?母后!你告诉我。”
“衡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有心如此。真的是当时事情都凑到了一块儿,加上吴家的传闻,你父皇有心试探一番,没想到——南南这孩子太实诚了,明知道是我们的试探,她最后还是顺着我们的意思做了。”
“实诚就活该被你们利用吗!有实力就活该被你们算计吗!母后,如果你需要,儿子我哪怕为你付出生命,也会想尽办法去救你。就算有再难的事情,我们一家人相互扶持一定能走过去的。你们不该拿南南的真心来算计,你们这是在捅儿子的心,你们——太令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