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一直在想办法进吴城,找他爹找他侄子,可就是进不去。
前不久,他辗转从之前工作上有过交集的一个前同事那儿,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消息。
吴家的少主吴南南,要把整座吴城带走,然后离开这方世界。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世上有修仙者,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没想到,他那个该死的侄子和老爹,竟然抱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大腿。
早知道,当初他就隐在老四背后,不冒头出面了。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想找人进吴城都进不去,他现在过的日子哪里还有个人样。
如果秦砚南或秦政在这儿,就会认出来,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好叔叔好儿子。
男人按照约定,匆匆赶到之前和前同事碰面的地方,还没靠近就看见一个不小的深坑,上面还有一些新挖的土。
“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没有进去,我还没有进去啊。爹!砚南!秦砚南!爹!”
男人发了疯的到处喊,可入眼的只有深坑和新土,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能放弃这个活下去的机会,外面的世界早已经一片荒芜,那场瘟疫只活下来了十分之一的人。
他还是提前拖家带口地在靠近吴城的旁边住下,才活了下来。
他不敢想,如果吴城不在了,他爹和他侄子都离开了,他要怎么活下去。
“孩他爹,孩他爹,你找到人了没?怎么说的?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吴城啊?”
女人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跑到自家男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却像听不见一样,失魂落魄的往深坑里走,走了几步往地上一坐,又哭又笑的看着天。
“完了…一切都完了……”
吴南南一进入小世界,就被雷带到他休养的营养舱里。
“师傅,刚刚那个…是不是天道,我被盯上了对不对。”
雷的脸色不太好,看着小徒弟苍白的脸色、紊乱的气息,心里一股怒火没处发。
“别怕,有师傅在,没人能伤你,就是天道也不行。你乖乖躺进去睡一觉,身上的伤就好了,等你出来,师傅给你个好东西。”
吴南南张了张嘴,心里有些后怕,当时的那股力量,她差点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
可……师傅的脸色太难看了,她不好追问,只得点头乖乖躺进营养舱里,先把身体里的内伤调养好再说。
雷看着小徒弟沉睡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刚刚若他再晚一秒,小徒弟就会被瞬间压成血雾,消散于天地之间。
“梅塔娜,看着南南,暂时别让她出小世界,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雷头也不回的离开,给吴衍留下一句:你先忙,我有事和南南出去一趟,就出了小世界。
敢动他的徒弟,这方世界的天道,他要让祂「回炉重造」彻底消失。
这不是嘴上说说的「回炉重造 」,而是物理上的「回炉重造」。
没人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大气层外,两股力量接连碰撞,周围的空间都濒临破碎崩塌。
“雷?列奥尼?伊瑟尔,你就不怕我告诉混沌神吗,你对我起了杀心,就是对混沌神的不敬,你会被众神者制裁的。”
雷现在是本体状态,实力虽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但足够灭杀这个天道了。
但祂说的对,自己不能对祂直接动手,否则会有点麻烦。他虽然不惧,可他的小徒弟还没有成长起来。
“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小徒弟下杀手,你就算告到混沌神那里也没用,我雷?列奥尼?伊瑟尔想杀谁,就不曾失手过。你——该灭。”
一团金色的气团,抖动了几下,气势早已不如之前的高涨了。
“你…你敢灭我,我就告诉混沌神,你的小徒弟借腹转生,破坏了此方世界原有的轨迹,而你不仅不揭发她,还收她为徒,帮她遮掩。”
“你——知道的,太多了。”
雷看向金色气团的眼神,冷漠中带有一丝嗜血,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真格了。
不仅伤害他的小徒弟,还敢威胁他,该说不说,这个天道实属有点脑子不好。
随着雷祭出本命法宝中的一枚带血的勋章,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金色气团在看见这枚勋章的第一眼,发出了尖锐般的爆鸣。
“你疯了!你…你在低纬度空间使用这个,你是想毁了这片星域吗。”
“那是对你们这些垃圾而言,对我来说,那种意外不存在。”
“不!你不能灭了我,我是混沌神的使者,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雷看着拼命逃窜的金色气团,冷笑一声,在他的领域里,无人能逃。
带血的勋章缓缓升空,雷弹入自己的一滴血,唤醒了勋章里沉睡着的暗黑幽灵,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金色气团。
“桀桀桀桀~主人,这是大补的神物,您舍得给我?”
“断了祂和我小徒弟的因果链,祂就是你的。”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停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您……又收出气筒…呃不是,徒弟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赶在雷杀人的眼神转过来之前,血红色的眼睛立马改口,语气里满是好奇。
“你会有机会见到的,现在赶紧办正事,我还要赶回去给小徒弟疗伤。”
“小主人受伤了?谁伤的?让我把他吃掉给小主人报仇。”
“……你再不动手,你的食物就要跑了。”
血红色的眼睛赶紧看向金色的气团,发现祂还在拼命逃窜,试图打破主人的领域。
“我光是闻闻就实力大增,真不敢想象吃掉这个金色气团后,我会是多么的快乐。”
血红色的眼睛,被一股浓稠的暗黑色物质所包裹,眨眼的功夫,就飘到金色气团面前。
“你不能吃我,我是混沌神的意识化身,你这样的域外低劣物种,岂能染指我,走开!”
金色的气团,使用自己体内残存的一股混沌气息,试图想拍开雷的领域。
可不管祂如何使劲儿,面前的透明色波纹,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