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南南看着沉默的吴衍,心里难受的红了眼睛,她能体会到爷爷此刻的情绪,那种绝望到想死又死不了的痛。
吴南南反手抱住吴衍,头埋在他的脖颈下面,带着鼻音的声音,传进了吴衍的耳里。
“爷爷,不难过,南南给你报仇了,虫蛊的巢穴,都被南南炸翻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南南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的爷爷,谁都不能欺负。”
吴衍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凉到了吴南南的脖子,也刺疼了吴南南的心。
吴南南抱紧了哭到颤抖的爷爷,轻拍他的后背,轻声低哄着。
“哭吧哭吧!所有的伤痛和委屈,都哭出来吧。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爷爷了,因为南南不允许,我的爷爷只能宠着。”
吴川站在电梯门旁,看着无声痛哭的弟弟,心像被握紧了一样疼。都是为了吴家,不然弟弟岂会被迫自废灵根。
好在现在也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欣慰的看了一眼宽慰吴衍的吴南南,吴川没出声默默的转身离开。
“南南!南南开门!南南!”
吴南南睁开眼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拉过被子盖过头,本以为不搭理,轩辕衡就不会闹腾了。
可吴南南低估了现在的轩辕衡,对谁都彬彬有礼,安安静静冷着脸,唯独对吴南南——不要脸。
“南南!南南!我在这里,你快起床啊,太阳晒屁股啦。”
轩辕衡眼看敲门没回应,索性从外面爬到吴南南五楼卧室的窗户边,拍着玻璃喊吴南南起床。
这一刻,吴南南想杀他的心都有了。磨着牙掀开被子起床,蹬蹬蹬的走到窗户边。
“你干嘛!一大早上的像个公鸡似的叫叫叫,我才刚睡一会儿,你就不能安静点啊。”
昨晚为了安慰爷爷,她逗了爷爷好久,才把人哄回房间睡觉。
结果她回房后,自己失眠了,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刚睡了一会儿,这个讨债的就来了。
“南南~我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吗。你看,我已经化凡境后期了,是不是很厉害,我就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轩辕衡向吴南南展示自己的修为,然后委屈巴巴的贴在窗户玻璃上,眼睛红红的,他真的只是想做一个,能和南南聊得来的人。
书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嘛,媳妇儿就得从小培养,这样两人才能长久。
吴南南看着贴在她窗户玻璃上,哭的可怜兮兮的轩辕衡,头皮发麻。
“我没有不想你,我只是很困倦,想好好的睡个饱觉……算了,你能从我的窗户上离开吗,我给你开门。”
吴南南无语的满头黑线,啪嗒啪嗒穿着兔兔拖鞋,去给轩辕衡开门。
轩辕衡进门被吴南南狠狠的教育了一顿,揉着被打红的额头瘪瘪嘴,乖乖的坐在吴南南卧室里的小沙发上,等着洗漱好的吴南南一起下楼。
下楼以后,一大家子人都在,连疯狂修炼的七个哥哥都就坐了。
吴南南一边吃早饭,一边给家里人讲这两个月,她外出的经历。当然了,暴力部分自动省略。
“爷爷,等下我要去外城一趟,有件事得去收尾。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灵兽肉吧,我从修仙界带回来的。”
“好,你有事你先去忙,我和你小叔叔还有大爷爷,得去后山上看看,你城堡的地基已经打完了,爷爷给你去检查检查。”
“嘿嘿!辛苦爷爷、大爷爷、小叔叔了,晚上回来南南给你们露一手。”
一家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一会儿,便零零散散地离席,各忙各的了。
吴南南后面跟着几个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她也懒得说,随他们吧。几人上了吴南南的飞船,五分钟不到就到了外城。
“主子,您来了,人已经带到暗室了。”
“嗯,这些日子有折磨过他,让他干活吗?”
吴南南跟着隐四,往暗室方向走。
“遵行主子的命令,每天都给张则申安排大量的活计,现在人被关在暗室,就等主子处置。”
一行人走到暗室门外,吴南南突然停下脚步。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嗳~南南!”
上官昊拉住要跟上去的轩辕衡,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上官,你干嘛拉我。”
“南南让我们在外面等,我们就在外面等,她有她的理由。”
“可……我又不会捣乱,我可以进去帮忙啊,我对审犯人很有心德的。”
上官昊无语的转过头,不再劝轩辕衡,走到离暗室有点距离的位置停下,看着远处人来人往的集市,思绪飘远。
暗一深深看了一眼暗室,转身走远,他知道里面那个人让南南有多恨,那是害死南南父亲的杀父仇人之一。
【吱嘎~~嘭~】
随着暗室门的开关,屋里再次陷入昏暗。被折磨了两个月的张则申,此刻如惊弓之鸟一般,努力的缩成一团。
「哒~哒~哒~哒~」
缓慢的脚步声虽轻,但每一下,都让张则申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跟着收缩。
吴南南修炼过后,五感不是一般的强,在昏暗的房间里,她清楚地看见张则申脸上的表情和身体上的小动作。
自内而外扩散精神力,影响张则申的视线,暗示且降低他的心理防线。
“则申~则申~你害的我好苦啊,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可是你却背后捅刀,你下来陪陪我吧,则申~”
张则申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了这辈子他最害怕也最讨厌的声音。
身体猛地抖动起来,嘴里的唾液快速分泌,让他不停的吞咽。眼神闪躲,因为紧张而满头大汗。
“你…你别过来,吴世辰,你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杀的你,你要报仇去找害你的人啊,别来找我。”
“可是……他说好处谁得的多,我就该找谁啊。”
“放屁,我…我到最后就得了个校官,答应我的将官压根没有。你爸更是独立出体制,恢复了世家地位,我跟着就被削职,最后只能像乞丐一样,在李明荣的手下苟延残喘,我该向谁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