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不是看不出来,袁木在哄骗她。可是少女对爱情懵懂无知的第一次憧憬,美化了太多的不平等。
爱情里谁主动,谁就落了下乘。一开始就注定了,主动的那个,要么赢的得偿所愿,要么输的一败涂地,更有少数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陈珍回想着今天阿木哥哥对她说的话,她知道阿木哥哥肯定不会拿钱带她去医院了。可小诊所也是不能去的,他以为自己不知道,那个地方太混乱了。
自己越想越委屈,可是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听见了阿木哥哥的媳妇要来随军的事,事情并不是像他对自己说的那样,他对他媳妇很好。
总以为自己不求回报的付出,阿木哥哥会被自己打动,像他一开始对自己承诺的那样,会娶自己做他的媳妇。可刚刚自己无意间跟在他后面听到了什么,呵呵~自己只是他媳妇不在身边,免费的发泄工具。
想想这一年自己的倒贴行为,陈珍流着眼泪笑出了声。黑暗的房间里,铁锈一般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陈珍慢慢坐起身,拿出床边的纸笔,给哥哥写信。信里她向哥哥道歉,并且把和袁木的交往经过,全都一一写下。
她请求哥哥原谅袁木,自己独揽下所有骂名。最后拜托哥哥替她向嫂子道个歉,她来家属院的这两年,给嫂子添了不少负担,希望嫂子能看在她知错的份上,原谅她。
折好信放在枕头上,看着自己下身的血越来越多,陈珍哽咽的捂住嘴,她知道后悔也晚了。
在这个年二十八的晚上,陈珍永远的闭上了双眼,也许下辈子她会遇到真心对她好的人,毕竟这辈子她交了惨痛的学费。
袁木晚上回到宿舍,刚准备躺下就有人带话,说他媳妇已经到京都了,因为太晚过不来,现在安顿在招待所,让他回来就去打个电话。
袁木高兴地一路小跑去打了电话,跟媳妇约定明天中午去接她。随后去了刚刚批给他的家属房,看着新住房,袁木心情大好,他也是可以带媳妇随军的人了。
虽然按职位要求,他没有资格带家属随军,可谁让他会抱大腿呢。
找了身衣服,哼着歌走向小隔间,准备简单的冲个澡。
洗完澡,匆匆回了房间倒头就睡,梦里全是他做高官养女人的美梦。
第二天,陈珍嫂子叫了陈珍半天,都不见小姑子应答。心里也有了火气,昨天回来,她就查看了粮食和肉,发现居然少了一半。
不是不舍得给她吃,是这年头,谁家敢这么吃,日子不过了啊。
自己还特地跟小姑子说过,那些是年货,先存放着,等两天再吃。
当时答应自己答应的爽快,可现在,小姑子直接阳奉阴违趁她不在家,霍霍了一半,这年还过不过了。
自己自认没有缺了她吃喝用度,自家男人又疼这个妹妹,隔三差五的还给零花钱。她是越想越生气,决定要和小姑子好好聊聊,她没有工作,一直是养在家里的,不知柴米油盐的不容易。
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声响,她用力推开房门。惊恐地看着屋里的景象,一声尖叫响彻了整片家属楼。
房间里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让不明原因冲进来的人,都惊恐的往后直退。
等到吴南南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