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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287章 深渊直播有一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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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玉裂出第三道缝时,命格天平下方那口废井也跟着响了一声。

那声响很闷,像井底有谁拿指骨敲了下井壁。

铜盘上的字没散,青衣女子那句“先剥夺顾家命格”还压在半空,血色未褪,往下垂出一根细线,直直坠进井口。

沈音低头看了一眼。

好,真话没白买。

她掌心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指缝滴在盘边。

三年寿纹已经全灭,左手背那块褐斑又往上吃了一截,爬到腕骨边沿,贴着皮肉发烫。

痛归痛,路倒是给她指出来了。

黑市最会干的事就是把规矩写在墙上,再把活路藏进墙缝。

眼下这口井,八成就是那条缝。

顾承泽也看见了那根血线,眼皮跳了下,先一步开口。

“你拿三年换了个坐标,代价不小。”

“顾少这会儿还惦记给我做损益表,真有职业操守。”

沈音收回手,顺着血线往井边走。

“放心,我赔得起。你赔不赔得起,得看你那块玉还撑不撑场面。”

顾承泽没跟她斗嘴,他盯着井口,心里算盘拨得很快。

命格天平刚才翻出主抵押位,又把白若水打进备抵位,这局已经脏得见了底。

他若再站原地,等沈音借井做文章,后头会更麻烦。

他抬手,袖口一震,黑市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光幕忽然亮了。

光幕先是一片雪花,接着拼出一段录影。

画面里是顾承泽本人,西装整齐,坐在长桌前,身后挂着顾氏的老徽章,连光线都打得很规矩,像董事会录给投资人的安抚短片。

“关于近期外界针对顾家的不实传言,本人统一回应。顾家从未参与所谓命格交易,更不涉及任何命案献祭。所谓黑市赌局,不过是有心人借玄学包装商业竞争,制造舆论冲击......”

沈音抬头看了一眼,乐了。

“还挺会抢麦。别人上法庭交证据,你先在黑市播澄清视频。顾少,你们资本圈真是把‘先发制人’四个字吃透了。”

顾承泽语气很平。

“舆论从来不讲先后,只讲谁先占住认知。”

“说人话。”

“谁先说,谁先像真的。”

“行。”

沈音点头。

“那我今天就教你一句旧话,邪不压正有点空,证据压声明,倒是挺管用。”

她蹲下身,抬手抹开井沿的黑灰。

井口不大,边沿刻着一圈旧纹,纹路很细,像拿针一笔一笔扎上去的。

沈音看了两眼,没急着碰。

黑市的井,肯定不是打水用的。

它更像个中转口,专给内部交易过账。

你买命,卖运,押功德,交寿数,信息能进能出。

可活人罪证是另一回事。

那东西一旦流到现实,不是买卖,是掀桌。

掀桌这种事,黑市从来不爱干。

她用掌心的血沿着那根落下来的细线轻轻一抹,井沿纹路跟着亮了几段,又在中间卡住。

卡住的位置浮出一排小字。

仅限内部交易,不承载现实罪证。

沈音笑了声。

“写得还挺直白,生怕别人误会你们有社会责任感。”

袖中那枚黑色钥匙硌着腕骨,她没拿出来。

陆宴之给的是退路,不是现在这把锁的钥匙。

两把门,两套规矩,硬往一处怼,容易把门轴拧断。

先试试别的。

她指尖在井沿敲了三下,压低声音。

“江亦尘。”

功德对讲机还在袖子里,隔着布料传来断断续续的杂声。

山外信号进不来,这里只能走声纹。

她先前留的金光锚点还在,断归断,能喘口气。

那头过了两息,传来江亦尘发哑的声线。

“听见了......半句。你那边在放新闻联播?”

“顾承泽的清白声明,黑市独播版。”

“啧,品味真烂。”

他那边有金属相碰的声响,还夹着风声。

“你把对讲机贴近点,我这儿只能收碎片。刚才掉下来四个词,主抵押位,顾家命格,井。”

“够用了。”

沈音把对讲机压在井沿。

“帮我翻一下备份箱,找十年前那批扫描件的封存标识。看有没有黑市内部交易码。”

江亦尘那边翻箱子的动静很快。

“有,保险签批件右下角有串灰码,八码,前三位全是九。白若水买凶录音外壳上也有,格式一样。”

“行。”

沈音眼底掠过一层亮色。

她前头就留了个心眼。

天机阁爱把脏东西包成正规商品,凡是能流入黑市的证据,多半都被他们盖过码。

既然井只认内部交易,那她就不往外传“活人罪证”,她传“已在黑市流通过的交易凭证”。

规矩不让走大门,那就走货单。

顾承泽显然也想到她在算什么,往前半步。

“你想借井出货?”

“顾少这话说得,多难听。”

“黑市的内部码只证明它在这儿出现过,不证明现实里的真假。你把这类东西投出去,外头拿到的只会是一堆碎页和残音。真要强推,全国先看的不是你证据,是你造假。”

他这句没瞎吓人。

白若水扶着另一侧的铜柱,肩上黑血把袖子染透,手腕那道血线却比刚才更清。

她一直没插话,这会儿忽然笑了笑,伸手在虚空里一划。

沈音眼前那块系统面板自己跳了出来。

红色乱码滚得飞快,边角扭成一个直播界面。

界面很熟,标题栏写着“深渊直播间”,下方弹出权限提示。

检测到宿主恢复外联需求,已为您申请全网投放权限。

请立刻上传关键证据。

请立刻上传关键证据。

请立刻上传关键证据。

一连三遍,催命一样往外跳。

江亦尘那头听不见系统提示,只听见沈音停了半拍,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顾承泽则盯着她不动。

他看不见系统,只能看见她手停在井沿,掌心血没再往下抹。

这个空档已经够他判断,白若水动手了。

白若水声音很轻。

“你不是最信自己的系统么,怎么不继续。全网投放,万人见证,多威风。”

沈音抬头看她。

“你这手挺脏啊。”

“脏管用就行。”

白若水靠着铜柱,连喘气都发紧,嘴却没软。

“你现在把证据送出去,黑市会认定你偷渡现实罪证,当场反噬。你不送,顾承泽的声明先挂满外屏。沈音,你不是要真相么,来啊,选一个。”

沈音看着那块红得过分的界面,心里把前后扣了一遍。

白若水能伪造系统指令,这事前头就露过底。

她手里那枚青铜铃和封灵锁都跟黑市同源,能借规则伪指令。

眼下这套界面做得逼真,连她旧直播间的标题都拿出来了。

可真系统再急,也不会连催三遍“立刻上传”。

它平时抠得跟周扒皮一样,巴不得宿主自己想路子,绝不会上赶着送自杀方案。

再看边角那团系统残影。

残影没散,一直站在她身侧,挡着天平那幅回溯画面。

刚才白若水起手伪造界面时,那残影往前挪了半寸,正压在一行滚动乱码上。

像是在护住什么,不让假界面覆盖完全。

护的是什么......

沈音眼皮一垂,忽然把手按在界面中间,五指一扯。

红色界面被她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白若水呼吸一乱。

“你做什么?”

“拆假货。”

沈音把那道口子越扯越大,界面里的红光跟着往两侧跑,露出最底下一层黑底白字。

那层字很淡,挤在乱码后头,只剩半行。

血书静默保护中。

沈音盯着那六个字,心里定了。

系统没死,也没瞎。

它一直在保血书。

白若水的伪界面,只是罩在外头的一张皮。

顾承泽面色沉下去。

“你还真能从垃圾堆里翻门。”

“门早就在这儿。”

沈音捏着那道撕开的口子,语气平平。

“你们只会找锁,忘了墙会裂。”

她转回井边,把江亦尘刚报的八码交易码逐个写进井沿。

前三位九,后五位跟着证据封存件的灰码走。

每写一位,井里的黑水就往上浮一寸,浮到最后,井面铺开一层薄薄的黑膜,膜上悬出个旧直播间框架。

空的。

没有标题,没有弹幕,没有礼物特效。

只有右上角在线人数,冷冰冰挂着一个零。

江亦尘在那头听见井水动了,压着声问。

“通了?”

“开了条缝。”

“多大?”

“够塞一页纸。”

“那就够。”

江亦尘咳了两声,嗓子更哑了。

“外头所有备份我都挂在钥匙节点后面,只要你那边能咬住一根线,现实端就能接。别贪多,先送最硬的一张。”

顾承泽听到“最硬的一张”,忽然笑了。

“你送什么,十年前的签批件?还是白若水买凶录音?沈音,你敢赌一把么。现在这条缝只认内部交易码,你丢出去的第一份东西要是沾了半点活人因果,这口井先吞你。”

“顾少,你比我还紧张。”

“我是在提醒你,别把最后一口气赔进去。”

“你会这么好心?”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快。”

沈音没接这句。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第一份东西不能沾活人当下因果,不能是录音,不能是新鲜证词,最好是早就封存、早就过账、哪怕拿到现实也没人能立刻做假的纸证。

十年前团体意外险的正式签批扫描件,正合适。

那玩意儿本身就是黑市交易链的壳,能从“现实罪证”里先洗成“黑市旧货”。

这条路很窄,窄得只容一张纸过去。

可窄路也有窄路的好,先把门扒开一线,后头才能抬桌子。

她抬手,将那份灰码对应的扫描件投影压进井面。

黑膜先鼓起,再往内缩。

整个旧直播框轻轻闪了一下,在线人数还是零。

白若水脸色却变了。

“怎么会......”

沈音回头看她。

“你伪造系统,伪得挺勤快,基本功还是差点。深渊直播从来不靠权限全开,它吃因果,也吃坐标。你把门框做出来了,门轴没接上,有什么用。”

白若水咬着牙,右手忽然一翻,那枚无声青铜铃从袖中滑出半寸。

沈音眼角余光扫到,手里动作更快,直接将撕开的假界面整张卷起来,按进井口。

“我不需要系统替我开门,门缝够我把真相塞出去。”

话音落下,井面那层黑膜“啵”地裂开一条细线。

一条黑色的细缝。

细得只有发丝宽,偏偏稳稳挂在旧直播框正中。

右上角那个零停了停,往上一跳。

一。

只跳了一次,便不动了。

可这一,已经够了。

江亦尘那头一把拍在箱盖上。

“接上了! 外头有回响,有人进了你旧直播间!”

顾承泽面上那层从容终于挂不太住了。

“一个人,有什么用。”

“一个就够。”

沈音看着那条黑缝,手指沿着边缘一寸寸按稳。

“人多叫围观,人少叫坐标。只要现实端还有一个活人能看见,它就不再是黑市自说自话。”

井面继续往外吐字。

静默模式恢复中。

仅保留单向锚点。

赌局结算时,可强行并轨。

三行字浮出来,又慢慢沉下去。

恢复得不算多,胜在够用。

她现在还不能全国开播,不能狠狠干翻桌子,只能先把外界证据库和这条缝接死,等结算那一刻并轨全网。

代价也摆明了,她三年阳寿烧空,手背斑痕上爬,直播权限只回了个静默入口。

赢是赢了半步,后头要走的路还长。

系统残影立在井边,身形更淡了些。

它低头压着那半行“血书静默保护中”,边缘却闪了下,闪出一个小小红点。

红点挂在假界面残页角落,字很细。

天师府已监听。

沈音看见了,白若水也看见了。

后者脸色一白,手中青铜铃往回缩了半寸,下一刻又压住,像是想删掉那枚红点。

可那红点挂在系统残页上,她越碰,残页越稳,跟长在上头一样。

“看来你们天师府不光爱做法,也爱窃听。”

沈音把那页残界面折起来,塞进袖中。

“职业病挺杂。”

白若水盯着她袖口,喉间滚了滚。

“把它给我。”

“你开口要东西的样子,挺像抢劫。”

“那不是证据,那是......”

她话到一半收住了,肩上黑血顺着手肘往下淌,连站都快站不稳。

沈音把她没说完的那半句记进心里,没追问。

眼下问也问不出整块肉,倒不如先把这根刺埋着。

能让白若水失态,说明那枚红点后头有货,而且八成跟天师府今晚压阵的监听链有关。

旧伏笔回了一半,新坑也挖好了。

顾承泽已经重新走回天平中央。

他没再看那条黑缝,像是硬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

残玉被他托在掌心,第三道裂缝里爬着细红线,线头沿着他腕骨往上钻,把那只手衬得发暗。

上空那面黑市大屏还挂着他的“清白声明”,井边这头却开出了一条真相细缝。

两边并排立着,像两张脸贴在一块,谁更像人,谁更像鬼,一眼就够。

顾承泽抬脚踏上铜盘。

天平轻轻一沉。

他举起残缺玉佩,望向沈音,嗓音压得很低。

“结算开始,沈音,你先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