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三点。
网络上的风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星耀娱乐高层全部被抓。陈建国在医院IcU插着管子。
但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今晚的娱乐圈年度盛典——星光大赏。竟然宣布如期举行。
而且。官方发布的压轴嘉宾名单里。顾辰的名字赫然在列。
微博直接炸了。
“官方疯了吗?!星耀都塌成这样了。顾辰还敢出来走红毯?!”
“资本下场保人了!听说王导联合了几家大院线。强行压下了顾辰的负面新闻!”
“恶心!这种吃人血馒头的顶流就该封杀!”
“老祖宗呢?沈大师怎么没动静了?求沈大师出手收了这个妖孽!”
……
陆家老宅。
沈音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星光大赏的VIp入场券。
陆宴之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亮起又熄灭。映着他眼底翻滚的墨色。
他今天穿了件纯黑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
失去雷击木戒的压制。他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王胖子给的邀请函。”
陆宴之掀起眼皮。视线落在沈音手里的卡片上。
“他手里养着三只极阴小鬼。专吸女明星的阳气保票房。这次保顾辰。是想借顾辰的命格。给他的小鬼续命。”
他停下动作。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
“要我让人去把他那破院线砸了吗。”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砸一个路边摊。
沈音把邀请函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砸了多没意思。”
她往后靠了靠。双腿交叠。
“人家搭好戏台。请我去看戏。不去多不给面子。”
陆宴之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圈极淡的青紫淤青。是他昨晚咬出来的。
同生契的红线在两人手腕间隐隐发烫。
他站起身。走到沈音面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顶灯的光。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陆宴之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去可以。”
他声音很低。透着一股病态的偏执。
“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沈音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衣服呢。”
陆宴之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门外的保镖立刻推着一排移动衣架走进来。
十几套高定礼服。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限量款。镶钻的。露背的。拖尾的。奢华到了极点。
沈音视线扫过那一排五颜六色的裙子。眉头微皱。
“太花。碍眼。”
她站起身。径直走向衣架的最末端。
那里挂着一套极其简单的纯黑色西装。剪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款式甚至有点像……丧服。
沈音伸出手。把那套黑西装扯下来。
“就这套。”
保镖队长脸色一变。赶紧低头。
“沈小姐。这是陆爷吩咐备用的……不太吉利……”
“吉利?”
沈音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冷光。
“我去送终。要什么吉利。”
陆宴之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声震荡着胸腔。透着一股疯癫的愉悦。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极其硕大的红宝石项链。血红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宴之绕到沈音背后。撩起她的长发。
冰冷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她脖子上的淤青。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血红色的宝石。刚好遮住了那排牙印。
“去吧。”
陆宴之贴在她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玩得开心点。收不了场。我兜着。”
……
晚上七点。星光大赏后台化妆间。
顾辰坐在化妆镜前。脸色惨白得像纸。
化妆师给他上了三层粉底。依然遮不住眼底的乌青和印堂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滚!都给我滚出去!”
顾辰突然发疯。一把扫落了梳妆台上的所有化妆品。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化妆师和助理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
门关上。
顾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水杯。
他低头。看着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牌。
玉牌通体暗红。里面隐隐有红色的血丝在流动。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气。
这是王导给他的保命符。
“叩叩。”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长相清纯的女人走进来。
林雅。顾辰隐藏了五年的地下妻子。
“辰哥……”
林雅看着满地狼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眼底满是担忧。
“你脸色很差。要不今晚别走红毯了。我们去医院吧。”
顾辰看着她。眼神极其复杂。
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小雅。你爱我吗。”
林雅痛得皱起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当然爱你。为了你。我这五年连门都不敢出……”
“那就好。那就好。”
顾辰神经质的念叨着。手摸上脖子上的玉牌。
玉牌上的血丝突然亮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生气。顺着顾辰的手。悄无声息的从林雅体内抽离。钻进玉牌里。
林雅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我……我怎么突然有点头晕……”
顾辰一把搂住她。眼神彻底变得阴冷。
“没事。低血糖而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印堂的黑气似乎淡了一点点。
果然有用。
吸活人的命。真的能挡灾。
顾辰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扭曲的笑。
“走吧小雅。今晚。你陪我一起走红毯。”
“我要让全网看看。我顾辰。还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