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来了。”
冥花看着探测阵盘上的光点，神色凝重。
“多少人？”
唐天语气淡定。
“大约三十人左右，为首的应该是帝神境高阶。他们很谨慎，没有直接靠近天剑神域的外围警戒线，而是在外围地区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那就继续等。”
唐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看看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剑神域外围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线。
那道黑线像是凭空浮现的，从虚空中缓缓延伸出来，在星空中扭曲成一道人影。
正是那天夜里出现的黑影。
他没有靠近天剑神域，只是悬停在警戒线之外，遥遥望向混沌剑宫的方向。
唐天起身走出大殿，站到了露台上。
两人隔着数万里的虚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那道黑影才发出沙哑的声音，像砂纸刮过铁片：“你拿到了那个盒子。”
“你拿到了那枚晶石。”
唐天神色淡然，丝毫无惧。
“我们可以谈个交易。”
黑影沉默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什么交易？”
唐天眉头一挑，他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黑影接着说出一句让唐天有些意外的话：“盒子里的东西，对你没用。你拿着它，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你拿什么来换？”
黑影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晶石，托在掌心里让唐天看清楚：“这枚晶石，换那个盒子。”
“不换。”
唐天回答得非常干脆。
黑影显然没料到唐天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在耍我？”
“我拒绝你的交换提议，是你今天在我这里听过的最有价值的话。”
唐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手里那枚晶石，是开锁的钥匙。而我手里的盒子，是把锁。你拿钥匙换锁，这个交易本身就不公平。”
黑影冷声问道：“那你要什么？”
“我要知道那枚晶石和那个盒子，合在一起之后到底能打开什么。你告诉我真相，我考虑把盒子给你。”
黑影沉默了很久，周围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唐天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波动变得混乱起来，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黑影才重新开口：“那个盒子跟晶石合在一起，能打开一条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关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一旦被放出来，整个诸天万界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你费这么大力气找盒子和晶石，就是为了把那个东西放出来？看样子，你和那个被关着的东西是一伙的了。”
唐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不懂。”
黑影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它不是被关起来，是被困住了。它被困了太多年，已经虚弱到快要消散了。我必须把它放出来，否则它就真的消失了。”
唐天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对面这个黑影，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个走投无路的旧部。
他口中的那个“东西”，恐怕才是真正的正主。
“如果我帮你把它放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唐天忽然换了语气。
黑影明显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清楚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但既然你愿意为了它做到这个地步，说明它对你有某种特殊的意义。我愿意帮你的前提是，你必须保证这件事不会危及诸天万界的安全。否则我不介意把它永远关在里面。”
唐天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黑影沉默了很久，久到唐天以为他已经走了。
然后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好。我答应你。”
唐天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带着晶石去找盒子真正所属的位置，我带着盒子去那里会合。到了之后，我们一起打开通道，但打开之后怎么做，得听我的。”
黑影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三天后，坐标会传到你手上。”
说完，那道黑线便迅速消散在虚空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唐天走回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
“老大，你真打算帮他？”
云皓率先开了口。
“先看看他给的坐标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说明他确实走投无路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反而比一个算计周全的人更好控制。”
唐天在主位上坐下，叶如雪已经派人把那个黑石盒子送到了他面前。
“三天时间，够我们做不少准备了。”
唐天看了众人一眼，“通知诸天议会，这三天内所有靠近混沌海边缘的探索队全部撤回。另外让战神殿准备一批最好的战舰，如果三天后那个坐标是真的，我们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
第四天清晨，一枚玉简便被送到了唐天手中。
神念探入的瞬间，一幅清晰的星图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星图标记的位置，位于混沌海极深处的一片荒芜星域。
那片星域在诸天议会的记载中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标记，像从未被人踏足过一样。
“出发。到了那里之后看我眼色行事。”
唐天收起玉简，站起身。
数十艘星空级战舰编成整齐的队列，朝着那片未知的星域疾驰而去。
数十艘星空级战舰，在虚空中无声航行。
舰体上暗金色的剑门标志，在幽暗的星光中若隐若现。
唐天站在主控舰的舷窗前，看着前方那片越发荒芜的星域，神色平静。
星图标记的位置越来越近，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虚空中漂浮着大量破碎的陨石碎片，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古老的法则波动，像是很多年前被人打碎的。
“老大，前面有情况。那块区域外围，有很强的禁制波动。跟我们之前在祭坛那边遇到的很像，但强度至少高出三倍。”
云皓盯着探测阵盘，眉头微微皱起。
“停下来。”
唐天抬手示意舰队减速。
舰队在距离那片荒芜星域，还有数千里的时候停下，悬浮在虚空中。
唐天独自走出主控舰，混沌领域无声展开，灰白色的光芒将他笼罩。
他往前飞了一段，很快便感受到那道禁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