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空气粘稠无比。
动力甲的照明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通道岩壁上那些不自然的刻痕。
不是矿工的工具痕迹，而是某种扭曲的符文，深浅不一，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队长，”费边压低声音，枪口随着视线移动，“这里有战斗痕迹，而且不止一次。”
确实。
地上散落着兽人的残肢，但状态很诡异。
不是被武器撕裂的，而是像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一层干瘪的绿色皮肤裹着骨头，轻飘飘地瘫在地上。
伽罗蹲下身，用扫描仪检查一具兽人尸体。
“生物组织脱水率超过90%，但体表无烧伤或腐蚀痕迹，”他的声音带着学术性的困惑，“像是……某种能量抽取。”
“能量抽取？”雷吉斯扛着等离子炮，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止，”卡修尔突然停下脚步，目镜后的灵能光芒剧烈闪烁，“前方有屏障……能量波动很不稳定，结构粗糙，像是用黄金时代技术改造的劣质品。”
林恩顺着他的指示看去。
通道尽头是一处开阔的洞穴入口。
但洞口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膜覆盖，表面不断泛起涟漪，偶尔还闪烁几下，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确实很劣质。
但足够拦住他们。
“能破开吗？”林恩问。
卡修尔闭眼感知片刻：“结构有漏洞，给我三十秒。”
智库馆长走上前，双手按在能量屏障上，灵能蓝光从掌心涌出，与屏障的淡蓝色交织碰撞。
滋滋的响声在洞穴中回荡。
林恩趁机观察四周。
地上除了兽人干尸，还有零星的蓝色装甲碎片。
他捡起一片。
是极限战士的标准肩甲，边缘有激光切割的整齐切口，像是被什么工具故意拆解。
“托尔小队来过这里，”费边也发现了更多痕迹，“爆弹枪弹孔，动力剑劈砍……他们在这里战斗过。”
“然后失踪了。”伽罗补充，语气沉重。
卡修尔那边传来一声低吼。
砰！
能量屏障像碎玻璃般炸开，化为光点消散。
“破了，”卡修尔喘了口气，“但小心，里面的灵能污染……很强烈。”
五人踏入洞穴。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
洞穴开阔得像个天然广场，穹顶高达五十米，悬挂着钟乳石。
但那些石笋的尖端都嵌着发光的蓝色晶体，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中央，矗立着一台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近二十米高的巨型机器，外壳覆盖着斑驳锈迹和修补痕迹，原本流畅的黄金时代工业设计被粗暴改造。
额外的管线像血管似的缠绕在外壳上，顶端的能量核心被替换成了一颗散发着不稳定蓝光的晶体。
正是此前侦察小队标记的“未知能量干扰源”。
机器周围，几十个人在走动。
他们穿着帝国殖民星的制式工作服，有的还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数据板或工具，动作自然得像是普通工人在检修设备。
但眼神空洞。
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蓝光，皮肤下隐约可见扭曲的纹路。
更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
扭曲混乱。
“这些是……”伽罗的扫描仪发出急促的警报，“生物体征异常，灵能读数扭曲，但生命信号稳定……这不符合已知病理学。”
费边皱眉：“被控制了？灵能操控？”
卡修尔摇头：“不止操控……他们的意识像是被污染了，结构正在……重组。”
林恩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机器底座的铭牌上。
虽然锈蚀严重，但还能辨认出黄金时代的文字：
【型号：AtLAS-VII行星级能源转换器】
【用途：民用，地热/太阳能转换】
【制造方：人类联邦第三工业集团】
【状态：待机中】
民用能源转换器。
被改造成了撕裂现实与亚空间屏障的工具。
林恩又看向洞穴角落。
那里堆放着大量古代技术文献，纸质书页在无风自动，摊开的几页上画满了复杂的几何符号和扭曲的文字。
旁边还有手写的批注。
字迹从工整的工程记录，逐渐变得潦草狂乱，最后几页干脆是用某种暗红色液体涂抹的诡异图案。
批注的署名是：哈达·维尔。
“总督……”费边咬牙，“难道是这杂种干的？”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还在“工作”的人们，齐刷刷转过头。
几十双空洞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闯入者。
动作同步得令人毛骨悚然。
然后，他们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如提线木偶般，关节僵硬，但速度极快地扑了过来。
同时，中央机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蓝色光芒越来越亮，洞穴内的灵能污染浓度急剧攀升。
“呃！”卡修尔突然发出闷哼，捂住头盔。
“卡修尔？！”伽罗看向他。
“头痛……灵能干扰太强，”智库馆长的声音带着痛苦，“感知被污染了……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脑子里尖叫……”
林恩知道那是什么。
亚空间的低语。
奸奇的耳语。
在30K这个时间点，除了帝皇、马卡多，以及他这个穿越者，没人知道“混沌”的真正面目。
帝国官方将其归类为“灵能异常”“未知异形科技”或“精神污染”。
但从不说“恶魔”。
从不提“邪神”。
林恩知道现在解释这些没用，队友不会理解，反而可能把他当成异类。
“所有人，战斗阵型！”林恩拔出爆弹枪，“这些家伙已经不是人类了，彻底清除！”
“是！”
费边第一个响应。
作为情报专家，他的枪法同样精湛。
狙击枪三点射，精准命中三个扑来的“工人”头部。
砰！砰！砰！
头颅炸开，但没有血，只有蓝色的能量流从脖颈断口喷出，尸体倒地后迅速干瘪，和外面的兽人一样。
“弱点在头部！”费边吼道。
雷吉斯已经架起等离子炮。
“给爷爬开！”
轰！
炽热的等离子束横扫而过，将数名“工人”拦腰切断。
断口处的组织瞬间碳化，但上半身还在爬行，直到被伽罗补枪打碎脑袋。
伽罗作为药剂师，战斗风格更精细。
他不用爆弹枪，而是从医疗包里抽出一把高频手术刀，配合动力甲的助力，以惊人的精准度切入“工人”的颈椎连接处。
一刀，身首分离。
“解剖结构已经异化，”他一边战斗一边记录，“神经系统被能量脉络取代，攻击大脑确实能中断能量循环。”
卡修尔强忍头痛，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
灵能符文在他周围亮起。
“静默领域！”
淡蓝色的灵能波纹扩散，笼罩小队周围十米范围。
扑入这个区域的“工人”动作明显变慢，像是陷入泥潭。
“我只能维持十秒。”卡修尔咬牙。
“够了！”
林恩冲入敌群。
动力剑能量场嗡鸣，每次挥舞都带起一片残肢。
他没有费边的精准，没有雷吉斯的狂暴，没有伽罗的精细。
但他的战斗风格更实用。
或者说，更骚。
侧身躲过扑击，顺势用肘关节撞碎对方下巴，补一脚踢倒，动力剑插进脑袋。
翻滚避开两只夹击，捡起地上的碎石砸中一个的眼睛，趁对方捂脸时爆头。
甚至有一次，他故意露出破绽，让一个“工人”抓住他的肩膀，然后反手把爆弹枪塞进对方嘴里。
砰。
【乐子值+5（近距离口腔清洁服务·续）】
系统弹幕适时飘过。
林恩懒得吐槽，继续砍瓜切菜。
十秒后，最后一个“工人”倒下。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剩中央机器的嗡嗡声，和卡修尔粗重的喘息。
“队长，”费边检查弹药，“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能量污染的变异体，”林恩面不改色地胡诌，“黄金时代遗物的副作用，可能激发了某种潜伏的灵能病毒。”
这个解释在30K的认知框架内是合理的。
果然，伽罗点头：“有可能，古代科技失控导致的生化变异，记录里有类似案例。”
卡修尔挣扎着站起来：“污染源……在更深处，这里的仪式……还没完成。”
“走。”
五人继续深入。
系统弹幕在林恩眼前导航：
【左转，避开地面压力陷阱】
【前方通道顶部有隐藏的灵能探测器，建议用烟雾弹】
【右拐，第二个岔路，仪式核心就在那里】
林恩照做。
七拐八绕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大的洞穴。
然后，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