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六的院子,也是祁冬等人现在的临时据点。
当然,这处地方,估计叶小六一辈子也不会来了。
因为这家伙正在万古宗的二星世界里奋斗呢。
咦,不知道叶小六怎么样了?祁冬想到了这个人,没有开着万界之门,联系不上叶小六,不知道他是噶了还是怎么样了?
算了,不管他了!有空再去那个世界看看吧!
此刻院子里唯一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石桌旁,四个人正仰头望天,脖子都快仰断了。
扁嘴帅站在石桌上,也仰着鸭头,乌溜溜的小眼睛里倒映着天空中的巨幕,宁阁主正坐在银白色王座上,对着两大域所有人宣布“人人如龙,人人皆可成仙”。
天幕缓缓消散,银白色的光点如细雨般从夜空中飘落,渐渐融进了帝都的万家灯火里。
四个人却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像四尊被定身术定住的石像。
“阁主这哪里是画饼,”祁冬第一个回过神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响亮,“这是在蒸大饼啊!香味扑鼻!你们闻到了没有?九阶灵脉!一千多个新世界!人人成仙!”
“香,实在太香了!”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双手背在身后,小眼睛里精光四射,“人人如龙,阁主之前就说过了。
现在是当众把细节全抖搂了出来,九阶灵脉,九座无上仙城!增加贡献任务,修为经验胶囊助修炼,一千多个世界给修士去征服去历练去获取机缘。
这要是饼,那也是蒸熟了的饼,端上桌了,筷子都摆好了,就等你自己夹。
这个世界,开始精彩起来了,他们可以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闻人旭几人都是赞同的点点头,他们其实也心潮澎湃,这就是宁仙阁的魅力,永远不知道阁主会拿出什么样的宝物。
陈秋从石墩上站起来,打开灵机光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
光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陈秋花时间搜集来的情报,贾家的族人名单、贾人杰的日常行踪、贾家在帝都各处产业的分布图,甚至还有一张手绘的贾府内部示意图,是扁嘴帅上次隐身进去时凭记忆画出来的。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用,但为了丰富情报,体现自己做得很多,陈秋还是求着扁嘴帅回忆了一下。
这个时候,祁冬结束感慨,对着陈秋问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陈秋嘴角一扯,预判了冬哥的行为,这波上大分。
“冬哥,查到了。”陈秋把光幕显示出来,放大了其中一张留影。
光幕上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锦袍,脸抹得比凡俗青楼的头牌还白。
“这人叫焦麻,筑基初期,贾人杰的心腹。贾人杰的大部分事都是吩咐他去办的。”陈秋用手指在留影上圈了一下,“别看只是个筑基修士,在帝都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敢惹这家伙。谁都知道打狗要看主人,他的主人是贾人杰,贾人杰背后是贾家。帝都的不少人看到他都是绕着走的。”
“外面还传,”陈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就是靠着这张脸和能说会道混上去的。他本来是个散修,灵根差得一塌糊涂,但是嘴甜,不知道怎么就攀上了贾人杰,贾人杰也乐意用他,觉得他贴心。”这后半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坊间传言,但又不好当着几个兄弟的面细说。
祁冬看着留影中那张擦粉擦得比女修还白净的脸,啧啧两声:“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的。那他知道贾人杰的很多事?”
“很有可能。”陈秋点头,“他是贾人杰最信任的狗腿子,贾人杰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十有八九都是经过他的手。”
祁冬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碎砖灰,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那行。就把这家伙绑回来,好好审一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陈秋和闻人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冬哥这是铁了心要把贾家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傅家是金丹势力,贾家是万年世家,对手越来越强,这次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得罪过冬哥的人,他真的会记一辈子。
不过话说回来,贾人杰派人追杀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现在被报复,也是活该。
当然,贾人杰也是一个废物,冬哥当初只是炼气小修士,这都弄不死,废物中的废物。
祁冬:?
之所以选择从贾人杰的心腹入手,是有原因的。
本来是不需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是没办法啊!
贾立正和贾人杰回到帝都之后,进了贾府贾人杰就再没出来过,就好像闭关了一样。
而对于贾家失窃的事,整座贾府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有通报城卫,没有请人查案,没有暗中搜捕,连个悬赏告示都没贴。
一百多亿灵石不是一百多块,对哪个势力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带着陈秋他们通过传送水晶回万仙坊市避风头了,传送水晶就握在手里。
结果贾家毫无动静,他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动静。
这太不正常了。
正常的世家被盗,要不是第一反应是封锁消息,第二反应是暗中追查,第三反应是加强警戒。
要不就是第一反应大怒,第二反应开始大张旗鼓的找凶手,第三反应就行悬赏!
但贾家这些全跳过了,直接装死。
这说明什么?要么贾家根本不在乎这一百多亿灵石,但族地的宝库是扁嘴帅亲眼确认过的,确实是穷得只剩旧灵石了。
要么贾家不敢声张,因为一旦报官,城卫就会进来调查,而贾家府内的异常就会被人发现。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更加确信贾家真正的秘密不在帝都这座族地里。
而且这个秘密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贾家,有鬼啊!
丁二狗难得开口:“冬哥,那这家伙有什么弱点?”他一向话少,但每次开口都直接打在要害上。
祁冬想了想,转头看陈秋。
陈秋在灵机光幕上又调出一份情报:“这家伙有个最大的弱点,好色。而且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那种。每天必去的地方就是帝都有名的花仙楼,每天必去,雷打不动。每次一掷千金,排场比那些二三流的世家子弟还大。帝都好几个纨绔都在他手下吃过瘪,恨他恨得牙痒痒,但碍于贾家的脸面,没人敢动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不是有贾人杰的背景,他早被人弄死了。这种人,出了花仙楼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祁冬点点头,看向正用翅膀尖梳毛的扁嘴帅:“帅子,等下如果见到焦麻,你就隐身跟着他,随时通过灵机跟我们汇报情况。你隐身之后谁也看不见你,他一个筑基期更不可能发现。”
扁嘴帅把翅膀尖从羽毛里抽出来,乌溜溜的小眼睛眨了眨。
对于隐身跟踪人族这种事,他当然是不屑的,堂堂三彩道鸭,天地异兽,血脉高贵,去跟踪一个筑基期的狗腿子?但上次洗劫贾家只捞了一百多亿之后,他总觉得有点丢面儿。
这次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贾家真正的老巢,说不定能再捞一笔。
想到这里,他昂起头,用翅膀尖拍了拍胸脯,动作和他一贯的睥睨众生一模一样:“小事。交给本帅就是了。”
“那行。我们去花仙楼外看看。”
一行人在陈秋的带领下穿过帝都的大街小巷,来到花仙楼附近。
即便隔着半条街,花仙楼的灯火已经将整片夜空映成了暖红色。
十二层的朱楼临湖而建,飞檐翘角直冲天际,檐角下挂满了一排排淡金色的灵灯,远远望去像一条金龙盘绕在楼身之上。
楼前停满了华丽的仙车灵兽,四翼天马拉着的白玉辇、青鸾衔着的翡翠舆、甚至还有一头遍体金鳞的蛟龙盘在特制的灵柱上。
帝都有些权势的修士二代进进出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成群的随从侍女,衣香鬓影在灯下交织。
这里的消费据说一晚上就能花掉一个散修百年的积蓄,而焦麻天天来。
祁冬等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地方,有点花眼。
“花仙楼,大乾帝都有名的享乐之地。”陈秋压低声音介绍,语气像是在解说一个危险的秘境,“据说背后有大背景,但具体是什么背景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某位亲王的产业,有人说是某个大仙族的私产,还有人说背后直接站着大乾皇室。反正不管是什么背景,有一点是公认的,能在帝都最繁华的地段开这么大的楼,背后的东家绝不简单。”
祁冬看着那栋灯火辉煌的朱楼,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那两排迎宾仙子。
身姿曼妙,轻纱薄透,每一位都有筑基期的修为,却在这里当迎宾。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衣领,“咱们在外面等着也不是事。万一那焦麻在里面玩到天亮呢?不如进去等。顺便观察一下里面的地形,方便帅子行动。”
来都来了,还在外面看着,他可不傻!
闻人旭、陈秋对视一眼:冬哥,你终于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两人眼睛发光了:“冬哥英明!”
闻人旭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把花里胡哨的折扇,出现在手里,把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面上还画着一枝梅花,也不知是哪个女修送他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进去喝杯茶而已,冬哥实在是太明智,太谨慎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丁二狗耳朵根微微发红,低低嗯了一声,没敢抬头看门口那些仙女。
他又不傻,显然是三个老色胚在觉醒!!
扁嘴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