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青菀回来?
若真是你故意把人带走,你还肯送回来才有鬼了!
你这女人,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曹浪此时看着青菀,只见她眼里满是“想去”。
她家破人亡,孤苦伶仃,身边连半点关于家人的念想也未曾留下,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父亲的“遗物”,若不让她去,她心里必定难受。
尽管曹浪也可以态度强硬一点不让她去,可若真摆出这个态度,那岂不等于告诉慕雨曦我已经认出你们了吗?
要不然,人家合理合规只是邀请陆青菀去北荡峰一趟,你那么坚决的阻拦干什么?
“青菀啊……”
“相公,可以吗?”
陆青菀此时眼眶都红了,脑袋里一幻想父亲当年留下遗物时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哭。
曹浪倒是想说当然不可以,更想告诉她这两个女人有问题。
可这话,又不能当众往深了说。
更可气的是,慕雨曦此时已经牵起了青菀的手,侍女初水更是挡在曹浪的前面,已然摆出一副,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就要带人走就是了。
对方都这样了,曹浪还能说什么?
动手?
宁天风在上面“看”着呢!
可若不动手,对方就要强行带人走了。
思索再三,曹浪终是叹了一口气:“行吧,早去早回。不要麻烦人家。”
“嗯。”青菀听话地点头。
没办法,自己这边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不了遗物之事是假的,且在对方这种强硬的姿态下,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妥协了。
‘但愿你们说到做到……’
曹浪暗暗咬牙,倘若慕雨曦真的要扣留陆青菀,那三日后,初水姑娘过来询问拜帖之事的时候,他就把初水给扣下。
你扣我的女人,我就扣你的女人!
“曹师弟,告辞了。”
慕雨曦此时御器而起,一柄翠色的玉如意浮上天空,宽敞而平稳,她带着陆青菀一跃而上,初水姑娘紧随其后。
三女站到玉如意身上后,青菀回头脉脉深情地看了曹浪一眼,慕雨曦也是回头目光若有深意也似带笑意。
倒是侍女初水,她对着曹浪皱了皱鼻子,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很快,玉如意随风而起,很快就往北荡峰方向飘走了。
目送着三女离开,曹浪心里空落落的。
原本算着日子,再过六天就可以那啥,现在好了,六天后青菀能不能回来还说不定呢!
曹浪默默思忖着,却是刚转个身准备回水榭小居的时候,扭头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自己背后,无声无息的。
他直接就是吓了一跳。
这个身影出现得太突然了,而且悄无声息,一时无察,竟是丝毫没注意到。
“老丈,你别吓人啊。”曹浪拍了拍自己。
宁天风还是佝偻着身体,身上酒气挺浓的,那张老脸仍是看不出有任何表情:“你认识她们?”
这你都看得出来?
曹浪当然否认:“不认识啊,第一次见面,怎会认识?对了,她们是来拜见老丈你的,喏,拜帖都写好了。”
宁天风没接他递来的拜帖,只静静地看着他。
直看得曹浪心里发毛。
曹浪立刻找话题,撇开宁天风那目光如炬的双眼:“对了,老丈,这两个女人长得真漂亮,她们是北荡峰谁家的女儿?”
好在宁天风也终于收回了那令他发毛的眼神,淡淡说道:“怎么?看上人家了?你身边不是有一个天煞孤星女了么?还再想要一个克夫女,是嫌命长吗?”
“克夫女?什么意思?”
“好了,既然不认识,那就少与她往来,跟她接触,与你没好处。”
“老丈,她到底……”
“别问,以你的身份,不想惹上麻烦,就不要了解太多你不该了解的事。”
“哦。”
曹浪本来也没打算从他这里了解什么,只要他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行。
“你家祖上,真是流民?”宁天风忽然又一句。
曹浪一愣,怎么又是这话题?
“我如果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老丈你信吗?”
俗话说,真人面前不扯谎!第一次可以瞎说,但宁天风这种人物都第二次发问了,再扯谎就没意思了。
曹浪摊开双手,干脆说了句老实话。
老者宁天风却笑了一声,那张老脸上难得看到了一抹轻松的笑意:“为什么不说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曹浪无语,心说,我就知道,我说真话也没人信。
却见老者宁天风围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说实话,我真没料到你竟有这般天资。”
外人都认为曹浪如今的修为境界是他宁天风倾力培养出来的,
可也只有他宁天风本人才知道,他对曹浪可是半点培养也没有。
能以七八天的时间,就从一个凡夫俗子蜕变成炼气四层的玄门修士,这代表着曹浪的天资真不是一般的高。
“俗话说天有五贼,见之者昌,这话果然不假。你命格虽是玄级【青木长生】,但这个修为进度,却是比之地级也是不遑多让。可惜……”
曹浪疑惑地看着他,可惜什么?
“倘若是六十年前,我遇见你,定会收你为徒。”宁天风感叹。
曹浪笑了,六十年前,算一算,连他老爸都没生呢。
“现在就不行么?”曹浪问。
“现在?”宁天风朝天一看,又垂下头来,长叹了一气:“现在时间不对,你若是现在当我的徒弟,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曹浪耸耸肩,心说,不当你徒弟也没什么好下场啊,这不,自己心爱的女人刚被自己第一个女人带走了。
正说间,曹浪忽觉对方的一缕感知力强行扫描了自己的全身。
这霎那间,曹浪心里咯噔一响,也是生怕对方察觉自己第二丹田那只火鸟的存在。
他想遮掩,可对方是金丹级高手,自己才区区炼气期,拿什么遮掩?
不过还好,他默窥丹田,发现那只火鸟似有灵性,一发现有外人感知,它的痕迹立刻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他自己也觉察不到它藏到哪里去了。
宁天风稍一感知,忽然眉头一皱:“两个丹田?”
火鸟的存在,他没发现,但两个丹田的事,终究是瞒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