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被他牵着指尖,触到他紧实灼热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按住,十指扣紧,压在枕侧。
他的吻又落下来,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颌,一路蔓延至耳后,含着耳垂轻轻啃咬,呼吸粗重而滚烫。
时鸢被他撩拨得浑身发颤,眼角泛起潮湿的红,意识被情潮冲得七零八落,只能仰起脖颈承受他愈发深入的吻。
床单在身下揉出凌乱的褶皱,她的睡裙早不知被丢去了哪里,两个人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渡梦的手掌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往下,停在腰窝处轻轻摩挲,力道又轻又磨人,惹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小乖之前就是这么玩我的,怎么轮到小乖自己就不行了?”他忽然停下来,撑在她上方,黑眸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小乖,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时鸢迷蒙地睁眼看他,对上那双写满渴望与克制的眼睛,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唇,用气音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哥……”
渡梦整个人一僵,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下一秒,他俯身压下来,将所有的克制都碾碎在这个绵长而炽热的吻里。
夜色还很长,壁灯的光晕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温柔笼罩,被子在动作间滑落床沿,堆叠在地毯上。
呼吸喘息声,细碎的轻哼与低哑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直到后半夜,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时鸢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蜷在渡梦怀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清洗完,她蜷缩在沙发上等他换了床单被套,才被抱回床上。
渡梦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光裸的脊背缓缓摩挲,带着事后的温存与餍足。
“睡吧。”他低低叫她,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嗯……”她已经快要睡着了,回应得含含糊糊。
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日上三竿。
时鸢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渡梦近在咫尺的侧脸,他还没醒,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长睫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褪去了夜里那副凶得不行又缠人得要命的模样,还是那么吸引她。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还维持着昨晚最后那个姿势,他一只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腰才刚抬起来一点,那只手臂就收紧了。
“去哪?”渡梦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沙哑,眼睛都没睁开,下巴却精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饿了。”
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她,黑眸里还带着些没睡醒的茫然,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那下楼吃饭。”
时鸢还没来得及说“我自己走”,就被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她惊得搂住他的脖子,瞪他:“渡梦,我还没穿衣服。”
“我也没穿。”他理直气壮,抱着她往衣帽间走,“一起穿。”
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们几个的衣柜里有一半是她的衣服,几乎不用刻意上三楼她的衣帽间找。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已经快中午了。渡梦直接把她抱下楼的,时鸢窝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动,也就随他去了。
这个点他们几个该出门的出门了,应该遇不上。
客厅里光线正好,管家已经备好了早午餐。
渡梦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在她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地把牛奶推到她手边。
时鸢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后背忽然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蹭了蹭。
“姐姐——”
时鸢嚼吐司的动作一顿,偏头就看见洛虞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一头柔软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栗色光泽。
“等会儿陪我一起去学校报到好不好?”
时鸢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对哦,今天不仅是她返校的日子,还是洛虞开学的日子。她嘴里还嚼着吐司,含糊地点了点头:“好,行李收了没?”
拐了别人家孩子,她总得担起家长的责任,送小男朋友去上学。
“还没,东西不多,一会儿再收拾。”
洛虞见她答应,眼睛亮晶晶的,凑上来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冲对面的渡梦眨了眨眼,语气乖巧又无辜:
“我就知道姐姐最爱我,能让姐姐送我上学这可是独一份的,别人都没有呢。”
渡梦夹菜的动作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时鸢脸上,慢条斯理地埋头吃饭,没说话。
也不搭洛虞的话。
这顿饭吃得还算可以,至少没吵起来。
下午一点多,时鸢窝在洛虞房间的沙发里,手里捧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正在收拾行李的洛虞。
他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箱里只放了几件贴身的私人物品,其余的洗漱用品,床上用品,时鸢都交代管家准备好了,等会儿一起送到学校去。
洛虞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宽松的版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他弯腰往行李箱里放东西时,t恤下摆随之抬起,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腰线。
时鸢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啧,军训回来他没这么白了吧?要是变丑了怎么办?
她记得洛虞之前说过,开学要军训半个月。虽然知道底子在那里,晒黑也丑不到哪去,但她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个黑了好几个度,脸颊晒得红红的洛虞,好像……也还行?但还是白一点好看。
她正胡思乱想,洛虞忽然抬头看了过来,正好对上她直勾勾的目光。
他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唇角,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眼里漾着细碎的光。
“姐姐。”
“嗯?”
“要亲亲吗?”
时鸢回过神,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像盛着一整片温柔的湖。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点头,但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他晒黑的模样,硬生生把点头改成了摇头。
“不要。”
洛虞愣了一下,眸光微转,勾着她脖子亲了上去,歪了歪头看她,带着点困惑和好笑:“那姐姐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在想什么?”
时鸢看着他这张白净俊美的脸,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你军训变黑了怎么办?”
洛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