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嘴角压都压不住，活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姜可可：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宝贝你深藏不露啊
时鸢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三秒，缓缓打出一个：？
姜可可：别装傻，你哪来的“朋友”能同时谈三个还个个都喜欢？你当我傻？你太小看我谈恋爱的经验了
时鸢：……真不是我，就一个朋友
姜可可：行行行，不是你。那你告诉我，你那个“朋友”的三个男朋友互相认识吗？
时鸢：不认识。
姜可可：那她怎么约会的？分身？一天掰成三天用？
时鸢：……差不多吧
姜可可：牛！那你那个“朋友”打算怎么坦白？把三个人叫一桌，介绍说“大家好，这是你们的情敌”？
时鸢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瞬间头皮发麻。
时鸢：她说想先分别聊聊，看看反应。
姜可可：分别聊？那第一个聊完要是崩了，她还有心情聊第二个？
时鸢：……
姜可可：要我说，直接一锅端。约个包间，菜上齐了，门一锁，手机没收，谁也别想跑。谁先走谁就是不爱她。
时鸢：你这是劝和还是劝分？
姜可可：我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说真的，你那个朋友最好想清楚，这三个男的要是这样都还对她死心塌地，那她坦白之后要么全收，要么全丢。没有中间选项。
姜可可：要不等你朋友约他们见面的时候，你带我一起去看，我还挺好奇这姐们胆子是怎么敢肥嘟嘟的
时鸢盯着“全丢”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丢了，怕是短时间没法习惯吧？
问题是也不止三个……
姜可可又发来一条：让她做好心理准备，男人在这件事上，联盟的速度比联合国还快。
时鸢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
湫辞的语音刚好弹过来，她手一抖接了。
“鸢鸢，你今天怎么都不理我？”那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说，我改，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时鸢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不是一直这样的嘛，好了你不要多想，最近我是忙了些，可能忽略了你。”
“不是这样……”
湫辞哽咽的声音地传过来，时鸢听着听着，眼眶有点酸。多冷静矜贵的一个人啊，就这么被她惹哭了，罪过罪过。
“以前晚上我们都是打视频睡的，这段时间晚上你都不接视频，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还有之前你答应过每周见一次面，可每周到约定好的时间鸢儿总是找理由让我不要过去，我觉得我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随时有可能被你抛弃。”
“鸢鸢说忙，我信，忙到没时间回消息接视频这我是不信，我知道我们异地，你想我的时候，我也不可能立马出现在你身边，作为女朋友你肯定会有想法会生气，我已经看好你那边的房子了，到时候我搬过去我们就能经常见面，我还可以——”
“你不可以！”时鸢打断了湫辞的话，“你先冷静一下，太晚了你脑子可能不太清醒，明天再说吧。”
电话那头，湫辞眼底光亮瞬间熄灭，眼尾泛红，指节用力扣着手机，就连呼吸也乱了。
他不清醒？
湫辞冷笑一声，也有自嘲的意味，这会儿晚上九点多，跟他说他脑子不清醒，是她不想听他说话吧。
委屈可怜他也用了，可真没用，等会他就去举报那个给他建议的博主，骗子！他女朋友鸢鸢不吃这一套！
还说什么装可怜委屈，女朋友会可怜自己，全都是假的，他被嫌弃了！
女朋友年纪小就是容易被外面的野花野草勾引，还想再说什么，他又想到万一把鸢鸢惹生气真不理他了就完蛋了。
湫辞压着那股生气的劲，语气正常道：“好不耽误你睡觉，但是明天鸢鸢我打视频你必须接，不许再找理由拒绝。”
时鸢点点头，“嗯，你别多想，我挂啦。”
湫辞语气温柔：“宝贝晚安，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掐断电话，时鸢还心有余悸，今晚是在一起后，湫辞第一次这样情绪失控，她有点过意不去，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
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的在床上滚着。
慕星淮拿着睡衣进房间，放眼一望，就是他家宝宝在床上乱爬乱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过来把睡衣换了再玩。”
“嗷～”时鸢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爬到床边坐起来任由他帮忙换衣服，抬手间，她打算先试探慕星淮的口风，“哥哥～”这一声喊的比平时在床上还娇柔。
慕星淮垂眼似非似笑看着她，轻哼了一声，“嗯”手上慢条斯理的扣她身上睡衣扣子，“想说什么就说，你这样撒娇我会以为你在求＊。”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时鸢抬着脸看他，忽闪着眼睛装无辜，盯着慕星淮那张脸，她根本开不了口即将要说的话。
慕星淮其实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了。
他回来得早，在客厅没见着人，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时鸢打电话的声音。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本想着直接推门进去，手都搭上门把了，却听见那句“以前我们都是打视频睡的”。
他顿住了，几度欲言又止，生生忍住推门质问，后槽牙咬得邦紧，压着情绪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蹙着眉，神色不明。
接着是时鸢压低了声音的安抚，带着点心虚和急躁，跟平时对他撒娇时的理直气壮完全两样。
哄人的手段倒是如出一辙，话术都没变过，甚至可能换个主语全照搬。
慕星淮靠在门框边上，手指无声地从门把上收了回来，抱臂站着，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事。
电话挂了之后，里面传来时鸢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动静。他这才转身去了隔壁衣帽间，拿了睡衣，又折回来，推门的力道和脚步的节奏跟平时分毫不差。
宝宝有事瞒着他。
还是这等了不得的大事。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没良心的渣女打算什么时候开口。
说不生气是假的。
换好睡衣，时鸢沉迷美色在他腹肌上黏糊了会儿，手指顺着人鱼线来回划拉，脸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
慕星淮由着她闹，手搭在她后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直到时鸢终于抬起头，一脸正色：“哥哥你等会儿听了我说的话可不可以不要生气，就是生气也不要表现出来，那样我会很难受的。”
慕星淮垂眼看她，嘴角弧度没变：“看你说的什么事。”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怎么？宝宝有事瞒着我？还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你很为难，但又不得不说的事？”
时鸢不敢笑，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主要是这事她不敢再拖下去，良心有点不安，她最近晚上做梦都会被他们几个吓醒，在梦里质问她“你选谁？”“你要他不要我是吧？”……
她决定早死早超生。
“宝宝说说看。”
慕星淮捏着她后颈，身体慢慢贴在她后背，下颌抵在她肩上，说话的热气铺散在她耳边。
时鸢顿感耳朵周围麻麻的，伸手挠了挠，下定了决心：“就是我可能不止你一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