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档结束。
湫辞想都没想就给时鸢打了视频电话。
铃声响的时候，时鸢正窝在椅子里敷面膜。
她瞥了一眼是湫辞的视频通话。
这人不才……
她愣了一下，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看见他也刚摘掉耳机，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大概是接档时唱得太投入，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他那边灯光很暖，应该是刚回到卧室。
“……鸢儿。”
时鸢看着他，没说话，眼睛弯了弯。
“你敷面膜了？”他眼尖地看见她脸颊上残留的水光，“脸上还是湿的。”
“刚揭掉。”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扶手上，一头长发散在肩侧，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你打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什么？”他笑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宝贝什么样我都喜欢。”
时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假装整理头发，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接档累不累？”她转移话题。
“还行。”他靠在床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屏幕里的视角往下移，衬衫被撑出好看的轮廓：“才分开不到10小时，我很想你怎么办？”
时鸢抿了抿唇，没忍住笑了：“想我？那去去休息吧。”
“不要。”他忽然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一脸委屈：“宝贝都不在我身边。”
手机被他放在了床头柜上，角度刚好。
他整个人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解着衬衫扣子。
“你干嘛？”时鸢警觉地盯着屏幕。
“热。”他理直气壮。
衬衫被褪到一半，露出精瘦有力的腰腹和轮廓分明的胸肌。
他的皮肤在暖光下有一种温润的质感，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过分夸张，时鸢最爱的薄肌。
时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腹部，腹肌的沟壑在灯光下起伏分明。
她咽了一下口水。
湫辞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故意慢慢地把衬衫彻底脱掉，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他微微侧身，手臂撑在枕头上，胸口的肌肉因为这个动作绷紧了一些。
“好看吗？”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
时鸢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热度一下子烧到了耳根：“……湫辞你故意的吧！”
“我就是故意的。”他一点都不否认，甚至变本加厉地换了另一个角度，让屏幕完美捕捉到他的整个上半身。
然后她看见了。
他胸口的左侧，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早上胡闹那会弄的。
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她情绪上来没控制住，用劲抓挠的。
时鸢的视线定在那里，心跳忽然就乱了。
“……你不许盯着我看！”她声音小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
湫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抬眼看她，笑容里多了一点温柔和得意：“害羞了？”
他指尖移到那道抓痕上。
“宝贝留下的记号，是不是很漂亮？”
“记得擦药。”她闷闷地说：“才没有。”
湫辞勾唇，声音蕴着几分喑哑，“要宝贝帮我。”
时鸢仰脸瞪他，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湫辞笑得更深了。
他伸出手指，再次轻轻碰了碰自己胸口那个痕迹，故意要让她看清楚。
“……湫辞你够了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不是还要个播吗？粉丝等你多久了？”
“让她们再等会儿。”他毫不在意地说，又换了个姿势，这次干脆把手机拿起来，镜头从上往下俯拍，腹肌的线条因为仰角的透视显得更加深邃分明。
时鸢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湫辞！”她提高了半度声音，“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开个播。”
“你呢？”
“我？”她愣了一下，“我躺一会儿……”
“不准走，不许去看其他狐狸精。”他忽然想到上次那个顾轻舟，皱了皱眉，语气十分认真：
“他会的我也会，不会的我已经在学了，你和之前一样，不想说话挂后台就行。”
时鸢看着他，男人眼神里带着一点撒娇吃醋的意味，和刚才色诱她的那个判若两人。
她没忍住笑了。
“行行行，我去你播间挂着。”她妥协了，又补了一句，“快去开播，别让她们等急了，等下有人该说你耍大牌，傍上富婆就不管粉丝死活。”
湫辞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重新捞了件黑色t恤套上除了脖子以上，胳膊，其他地方被遮得严严实实。
她莫名想笑，这人刚才说热，一让去直播不热了？穿这么严实。
湫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只给宝贝一个人看，哥哥不色诱其他小孩。”
时鸢催促他：“快去快去。”
湫辞看了她几秒，终于舍得起身去开设备。
“好。”他边走边说：“直播间见。”
“嗯。”
“鸢儿。”
“嗯？”
“你刚才脸红的样子。”他顿了顿，笑意从声音里溢出来，“很好看。”
视频还没有挂断，画面里他的背影走进书房，时鸢听见电脑启动的嗡鸣声，和他偶尔哼歌的鼻音。
时鸢主动挂断视频。
开着视频听他直播肯定怪怪的，太影响听感。
他这个人啊。
表面上在直播间里正经温柔，私底下对着她的时候，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但她就吃这一套。
时鸢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好一会儿，才点进他直播间。
耳机里传来他调试设备的声音，然后是他的第一句话：
“抱歉来晚了，刚有点事。”
弹幕飘过去：
【湫老师迟到了！罚唱歌！】
【来了来了】
【辣么帅！】
【怎么穿黑色衣服啊】
湫辞抬眼就看到这条弹幕，笑了笑：
“等你有能力保护主播的时候再穿白色。”
【太努力了主播，今天看你在厅里排好几个小时档，这会儿还开个播，不累吗？】
“累啊，要生活能怎么办呢，一天不播粉丝跑一堆。”
【湫帅得不真实哈哈哈】
【是不是去数今晚赚了多少米儿】
【刚才在厅里看到鸢姐送的专属礼物简直帅炸了】
【听歌听歌～】
【感觉你每天都很开心的播着，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吗？】
【……】
“我这…没人看到我的……”
湫辞眨眨眼：
“……直播肯定要给你们带来快乐，谁看直播不是图放松，如果我心情低落，直播间氛围低迷，你们的感受会很压抑。”
【没人看懂湫的忧郁吗哈哈哈】
【主播的情绪好稳定】
【用用送给湫辞一个‘烟火’】
用用：【纯路人，主播太精致了，本来想划走，可主播很帅没办法不为颜值买单哈哈哈】
“谢谢用用姐姐的烟火，感谢喜欢。”
“好，唱，大家想听什么？”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时鸢收到了他微信发的消息。
「湫辞：一会儿唱完歌，我点名，宝贝不在，我今晚可要闹了。」
她看了眼屏幕，画面里是他的侧脸，专注地看着电脑，光影在他鼻梁上落下一道好看的线。
「时鸢：知道了小气鬼」
他大概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弯了一下，便开始跟着伴奏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