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张莽的惨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刺耳至极。
他抱着那条散发着焦臭味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们竟敢真动手!”
三角眼刘三吓得连退数步,色厉内荏地指着晏小小大吼,
“青云宗仗势欺人,杀人夺宝啦!”
“夺你奶奶个腿!”
晏小小俏脸含煞,手中赤色火鞭宛如灵蛇吐信,反手又是一记脆响。
“啪!”
这一鞭精准无误地抽在刘三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
“啊——!!”
皮肉炸裂,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碎肉直接飞了出去。
刘三眼前一黑,剧痛与屈辱让他瞬间疯狂。
他捂着血肉模糊的嘴,还不死心地试图煽动舆论,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嘶吼道:“大家快看!他们要杀人灭口!他们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秘宝,现在要独吞,要把我们都杀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他以为这番话能再次点燃众人的贪婪与恐惧。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散修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与他划清界限。
他们看着那个被一掌打得吐血、至今还未缓过劲来的王道长,又看看那个抱着腿在地上哀嚎的张莽,最后目光恐惧地落在那个娇小的红衣少女身上。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之前他们敢起哄,是因为觉得青云宗弟子会顾及正道脸面,投鼠忌器。
可眼前这个小煞星,分明是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更何况,一旁还有个扛着巨剑,优哉游哉喝酒看戏的时归渡,以及那位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但周身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冰山美人林清雪。
这群青云宗的女修,没有一个是善茬!
“拼?”
晏小小被气笑了,她用鞭梢指着刘三,满眼都是鄙夷。
“就凭你这张烂嘴,还是地上那滩烂肉?看看你身后,还有谁敢跟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站在一起?”
刘三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张躲闪或者厌恶的脸。
他彻底慌了。
“不……不是的……我……”
“啪!”
不等他狡辩,赤红的鞭影再次落下,重重抽在他的背上,直接将他的上衣撕成碎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血痕。
“嗷!你这个臭丫头!”
“这一鞭,是替王道长打的!”
晏小小娇叱一声,又是一鞭,抽在他的另一条腿上,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这一鞭,是替琉璃打的!”
“嗷!住手!”
晏小小娇小的身影在场中辗转腾挪,手中的火鞭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赤色罗网,每一记鞭挞都带着凤火之力,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带起大片的皮开肉绽。
“这一鞭,是替薇薇打的!”
“嗷!我错了!”
“敢觊觎薇薇!你该死!”
“啪啪”声音不停响起。鞭影交错,火星四溅。
“嗷嗷!!停,停下”
“敢恩将仇报!你也配当人?”
“啪!啪!啪!”
“嗷!嗷!嗷!”
鞭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刘三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求饶,再到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与哀嚎。
【好家伙,小辣椒这套《爱心鞭法》,真是赏心悦目。】
萧雨薇靠在叶琉璃身上,心中默默为晏小小点了个赞。
【对付这种人渣,讲道理是没用的,就该这么打,打到他下辈子都记得,有些人的东西,不能碰;有些人的底线,不能踩。】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修士,此刻早已噤若寒蝉,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晏小小停了下来。
刘三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浑身焦黑血污,出气多进气少,已然不成人形。
晏小小雪白的小靴子踩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脸碾进泥土里,周身凤火缭绕,宛如一尊巡视领地的火焰神明。
她抬起头,火爆的目光扫过那群抖如筛糠的散修:
“还有谁想看秘宝的?站出来,姑奶奶今天让你们看个够!”
无人敢应。
其中一个之前参与叫嚣的修士,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破界符!
然而,预想中的空间波动并未出现。
那张价值不菲的符篆只是“噗”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化为飞灰,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什么?!”那修士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幸存的散修,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想走?”
时归渡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酒葫芦挂回腰间。
下一瞬,她扛在肩上的赤金巨剑毫无征兆地掷出!
“轰!”
巨剑犹如一座燃烧的山岳,带着狂暴的破风声,精准地砸在那修士脚尖前的一寸之地。
狂暴的火系灵力轰然炸开,将地面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那修士被恐怖的气浪掀翻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竟是直接吓尿了。
“我青云宗救你们,是出于正道情分。你们恩将仇报,真当老娘的剑是吃素的?”
时归渡慢步上前,单手拔出巨剑,剑锋贴着那人的脖颈,声音冰冷,
“再敢动一下,我不介意让这里多几具焦尸。”
绝对的武力镇压,让整个山坳陷入死寂。
叶琉璃站在原地,握着塔盾的手指骨节发白。
她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张莽,看着瑟瑟发抖的众人,清秀的脸上满是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信念被践踏的疲惫。
她拼了命护下的人,转头就想把她们吃抹干净。
“琉璃姐……”
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轻轻覆在了叶琉璃紧绷的手背上。
萧雨薇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她的小脸依旧苍白,蓝宝石般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清澈。
“薇薇,我……”
叶琉璃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萧雨薇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的散修,语气轻柔,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你的舍生忘死。你的盾很重,很稳,它是用来守护那些同样愿意为你拼命的人,而不是用来给豺狼挡风雨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叶琉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以后,琉璃姐的盾,只为值得的人而立,好不好?”
叶琉璃身体猛地一震。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险些耗尽本源的少女,看着不远处为了给自己出气而大打出手的晏小小和时归渡。
她眼中的迷茫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叶琉璃反握住萧雨薇的手,重重点头。
【叮!检测到目标【叶琉璃】产生极致的‘感动’、‘明悟’与‘守护羁绊’!道心彻底稳固!极乐之力+80,000!】
【当前极乐之力储备:3,695,500!】
【铁憨憨教育成功,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专属铁壁了,嘿嘿。】
萧雨薇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边,时归渡已经将萧雨薇最初指出那个身上沾染魔气的灰袍散修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小子,别装死了。”
时归渡一脚踩在散修的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厉,
“说说吧,你身上的魔气哪来的?这群妖兽,为什么像军队一样盯着这个山坳打?”
灰袍散修痛得直抽冷气,眼神疯狂闪烁,却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心里很清楚,勾结魔修是死罪。
说出来,不仅青云宗不会放过他,体内被种下的禁制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只要咬死不说,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嘴还挺硬。”
时归渡眼神一寒,正要动刑。
“时师姐等等,对付这种人,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呀。”
萧雨薇笑吟吟地凑了过来。
【系统,购买【真心话符篆(金丹版)】!】
【叮!消耗100,000极乐之力,购买成功!当前极乐之力储备:3,595,500!】
她悄无声息地将一张闪烁着奇异金光的符篆塞进了晏小小的手里,同时传音道:“小小,用这个,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晏小小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她和萧雨薇早就培养出了默契,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薇薇的意图。
“大师姐,跟这种人渣废什么话,让我来!”
晏小小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时归渡的脚,扬起手,将那张符篆“啪”的一声,狠狠拍在灰袍散修的脑门上。
金光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顺着散修的七窍钻了进去。
灰袍散修浑身一僵,原本狡黠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离,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小小,你给他用了什么?”
时归渡挑了挑眉。
“嘿嘿,好东西。”
晏小小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后她叉着腰,清了清嗓子,恶狠狠地喝问道:“第一个问题!说!你是不是魔修的奸细?背后主使是谁?”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真心话符篆生效,散修嘴唇机械地开合,声音毫无感情:“我……不是奸细,是合作者。背后主使是极乐魔宫的【破军魔将】,他承诺事成之后,让我加入魔宫,并赐予我真正的魔道功法。”
“极乐魔宫!”
“是魔道巨头!”
此言一出,王道长等几个尚存良知的散修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骇然。
时归渡和苏灵儿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晏小小见状,更加得意,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们的阴谋是什么?”
散修呆滞地回答:“破军魔将正在以【万兽魔音鼓】操控兽潮,将这片区域所有参加试炼的正道弟子,全部驱赶进西北方向的【血月峡谷】,用于……血祭。”
血月峡谷!血祭!
每一个字眼,都让在场的修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我们激发破界符逃出去不就行了!”一名修士颤声说道。
“你傻吗,破界符用不了!”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用不了!”
“对,刚刚要是破界符能用,我们就不需要抵御兽潮了!”
“第三个问题!”
晏小小抢过话头,恶狠狠地瞪着散修,
“为什么要封锁这里?血祭的目的又是什么?!”
散修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神情,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没用的……破军魔将动用了一件【禁空魔宝】,封锁了整个【幻月妖湖】的空间。所有的破界符、传送阵,都已失效。这里……已经成了一座……绝地死域。”
“兽潮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足够的‘祭品’赶入峡谷,那里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人数凑够,便会开启血祭大阵,用你们这些正道天骄的精血和绝望,去唤醒沉睡在归墟深处的……啊!”
正讲到关键处,散修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胸口处,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魔气疯狂涌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虫在游走,整个人如同充气的皮球般迅速膨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狂暴能量,正在他体内急速酝酿。
“不好!是魔宫的灭口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