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薇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数字，满意地笑了。
她蹲下身，像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林清雪的肩膀。
“大师姐，别哭了。路，是你自己选的。”
林清雪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凤眸，此刻却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所占据。
她看着萧雨薇，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输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嘶哑，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不该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林清雪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没有去捡地上的剑，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萧雨薇。”
她直视着萧雨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你有的，我都会有。你没有的，我也要有。”
“师尊……是我的。”
“我会把她，从你身边，一点一点地，夺回来。”
说完，她没有再看萧雨薇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入了黑暗之中。
那背影，不再有半分失魂落魄，反而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与疯狂。
萧雨薇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有意思，这是……彻底黑化了？】
【从纯情小白花变成带刺的黑玫瑰了？不过，这样才更好玩嘛。】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清点这次巨大的收获。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系统，对我那黑化的大师姐，使用【体质解析】。”
【叮！消耗极乐之力1000点，对目标【林清雪】进行解析……】
【解析中……请稍候……】
【警告！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极其罕见的双重特殊体质！】
【叮！是否继续消耗极乐之力1000点，对目标【林清雪】进行深度解析？】
“是。”
【叮！深度解析启动，扣除极乐之力1000点。】
【当前极乐之力储备：！】
【解析结果如下：】
【体质一：？？？（被九阶‘太玄封天禁’强行封印，目前宿主等级不足，无法窥探本质。注：此禁制带有大周皇族气息。）】
【体质二：【灵泉剑心】（剑修体质：天生亲和水系剑法，剑气绵延如浪，恢复速度提升300%。）】
萧雨薇站在门口，看着林清雪消失在夜色中的决绝背影，原本戏谑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大周皇族？太玄封天禁？】
她在心里嘀咕：【我这大师姐果然拿的是标准的主角模板啊。身世成谜、天赋异禀、现在还黑化了。啧啧，这要是放在前世，高低得是个某点大女主。】
不过，最让萧雨薇在意的还是那个“九阶禁制”。
能用这种手段封印体质的，起码也是炼虚期甚至合体期的大能。
【看来大师姐这口软饭，以后嚼起来会有点硌牙，但……更有挑战性了不是吗？】
......
夜色褪尽，晨光熹微。
萧雨薇盘膝坐在听雪小筑的窗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昨夜冷月留下的那一丝元婴灵力，像是一条温润的小蛇，在她的经脉中游走了整整一个大周天。
【叮！宿主境界稳固，炼气七层圆满，距离八层仅一线之隔！】
【当前极乐之力储备：！】
萧雨薇看了看自己极乐之力的储备，不由得心情大好。
【嘿嘿，大师姐牌核电站，动力就是足。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画圈圈诅咒我。】
她站起来推开窗，清晨的寒气混杂着潭水的湿润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极乐之力还剩五万八，暂时够用了。不过，光靠师尊和大师姐，薅羊毛的速度还是慢了点，而且容易把羊薅秃了。得开发新客户才行。】
就在她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时，听雪小筑外的禁制传来一阵憨直的波动，紧接着，一个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小师妹！醒了没？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哥哥们带你去收租！”
收租？
萧雨薇嘴角一扬。这个词用得，妙啊。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碧落峰弟子服，推门而出。
门外，周山、孙浩等五位师兄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活像一群准备去村里收保护费的地痞。
“小师妹，准备好了吗？”
周山瓮声瓮气地问，眼神里全是兴奋，
“传功堂地下的那个盘口，可是执法堂钱长老的亲信李昊在管着。我听说，昨天你那一剑，直接把他们盘口的底裤都给干穿了！”
“何止是干穿了！”
消息灵通的五师兄孙浩挤眉弄眼地补充道，
“我可听说了，咱们下的那一千两百万，直接占了他们昨日总流水的三成！今天要是去兑付，李昊那小子怕是得把他自己的法宝当了才够！”
萧雨薇闻言，内心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小手紧张地抓着衣角：“师兄们，那……那可是执法堂的地盘，他们不会赖账吧？”
“他敢！”
周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愿赌服输，这是修仙界铁的规矩！何况这盘口挂在传功堂，半个宗门的人都看着，他李昊敢赖账，就是打整个青云宗的脸！走，师兄给你撑腰！”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直奔传功堂。
......
传功堂地下一层，别有洞天。
这里是青云宗默认的灰色地带，也是无数内门弟子挥霍灵石、交换情报的销金窟。
巨大的灵光水镜高悬中央，上面跳动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成千上万灵石的流向。
而此刻，水镜最显眼的位置，依然定格在昨日那场惊世骇俗的“九号擂台生死局”。
萧雨薇胜，一赔一点五。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二师兄周山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撞开了拥挤的人群，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蛮牛，硬生生在嘈杂的柜台前开出了一条道。
紧随其后的是孙浩等四位师兄，他们一个个眼神炽热，嘴角挂着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狂喜。
而走在队伍最后的，则是被五人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萧雨薇。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碧落峰弟子服，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青竹簪挽起，脸色略显苍白，走起路来摇摇欲坠，活脱脱一个重伤未愈的病美人。
当萧雨薇一行人出现时，原本嘈杂的黑市瞬间安静了刹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身形娇小的少女身上。
敬畏、好奇、羡慕，不一而足。
昨日那一剑的风采，早已传遍宗门。
柜台后，一个身穿执法堂服饰的青年正黑着脸算账，正是李昊。
他看到萧雨薇，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呦，这不是我们碧落峰的大功臣，萧师妹吗？”
李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尖酸刻薄，
“怎么，不在听雪小筑养你那‘重伤’的身子，跑来我们这小地方做什么？”
不等萧雨薇开口，周山已经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震得桌上器物一阵乱跳。
“李昊，少他娘的放屁！我们是来兑钱的！”
李昊脸色一白，梗着脖子道：“兑钱？兑什么钱？”
“当然是赌注！”
孙浩亮出手中的一叠玉牌，“我等师兄弟六人，共计下注一千二百万下品灵石，买小师妹胜。按照一赔一点五的赔率，共计一千八百万！拿来吧你！”
“一千八百万？”
李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的账目我倒是查到了，但不好意思，昨日盘口流水异常，账目混乱，需要封盘三日，仔细核查。三天后再来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赖账？执法堂的人居然公开赖账？”
“这也太不要脸了，输不起就别开盘啊！”
“就是，我们还等着看千万灵石堆成山的场面呢！”
周山气得满脸通红：“李昊，你玩我们？！”
李昊冷哼一声，合上账本，阴阳怪气地说道：“周师兄，急什么？昨日盘口流水出现巨大波动，我怀疑有人暗中操纵比赛，这笔账，执法堂需要核实。”
他身后几名执法堂弟子也跟着起哄，脸上满是戏谑。
他们吃定了碧落峰这几个人不敢在这里动手。
然而，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低估了萧雨薇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