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熙听到这个问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来了，这该死的湖人老板优越感，终于图穷匕见了。
珍妮看着他不说话，继续追问。
珍妮：“怎么不说话了？是真的没有，还是你作为老板也忘了具体数字了？”
莫熙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零个。”
珍妮听到这个答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珍妮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哦。是零个啊。”
她看着莫熙：“原来你这位每天喊着要颠覆洛杉矶格局的老板，心里还是清楚这个残酷的历史数据的。”
莫熙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你大半夜地发短信把我叫到二楼来，就是为了让我站在这里，听你陈述这个大家都知道的数字？”
珍妮笑得非常开心，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珍妮否认道：“当然不是。”
莫熙反问：“那你还有什么其他无聊的安排？”
珍妮将手从奖杯上拿开，退后了半步。
她指着奖杯说道：“我大发慈悲地叫你上来，是为了让你这个快船老板，有机会能在这个没有记者的房间里，近距离地看一看这座奖杯。”
她拍了拍玻璃展柜的边缘：“毕竟，如果你现在不好好看看，我怕你以后这辈子，都没机会在快船队的场馆里见到真的了。”
这个女人今晚的嘲讽，确实有些过于放肆和过分了。
莫熙看着那座被灯光照得耀眼的奖杯。
这一次，他所站的位置，比当初在总决赛现场还要近得多。
近到他只需要伸出一条手臂，就能轻易地触碰到那块象征着荣誉的金属。
珍妮站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珍妮轻声问道：“想伸手摸一下吗？”
莫熙立刻收回视线，嘴硬地否认：“不想。”
珍妮盯着他：“真的不想？”
莫熙强行解释：“这只不过是一个工业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金属奖杯而已，有什么好摸的。”
珍妮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位富豪对它这么不屑一顾，那我现在就叫安保人员上来，把它收回湖人队的金库里去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通话键的时候。
莫熙突然开口了：“等等。”
珍妮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看着莫熙。
虽然努力控制，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珍妮明知故问：“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莫熙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钟。
最后，在这个充满诱惑的距离面前，他还是没有能够彻底战胜一个篮球从业者的本能。
他慢慢地伸出右手，指尖越过玻璃展柜的边缘。
轻轻地。
触碰在了那个金色的篮球上方。
冰凉，表面光滑。
如果抛开它背后所代表的历史意义，这确实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金属触感。
可是，当指尖传回这种冰凉触感的时候。
莫熙的手却像被某种魔力吸住了一样，停在了那个位置，没有马上拿开。
珍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这一次她没有再开口发出任何嘲笑。
因为作为一个懂篮球的女人，她非常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在这一刻，是真的渴望得到那个东西。
那绝不是一种属于有钱富豪看到昂贵古董时产生的无聊收藏欲。
更不是因为这几个月来，处处被湖人队压制而产生的幼稚不服气。
而是在经历了那 42场充满变数的常规赛，经历了与这帮年轻人一起厮杀的季后赛之后。
他，莫熙，这个曾经的外来者。
现在，已经真正地从骨子里，开始把自己当成是这个残酷 NbA 联盟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直到莫熙的视线从奖杯上移开。
珍妮才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摸完了，感觉怎么样？”
莫熙给出一个平淡的评价：“触感确实还算不错。”
珍妮挑眉：“仅仅只是不错？”
莫熙点头：“嗯，仅此而已。”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的珍妮。
莫熙宣布了他的决定：“所以，我刚才在摸的时候，已经在心里决定了。我准备以后，自己去弄一个这种成色的奖杯，摆在快船队的办公室里。”
珍妮看着他：“你要自己弄一个？你准备花几千万美元去向联盟买一个复刻品吗？”
莫熙坚定地摇头：“不是买。”
“我要亲自带队，去场上赢一个真正的回来。”
珍妮听到这个大言不惭的宣言，安静了一秒钟。
随后，她像听到一个荒谬的笑话一样，再次笑出了声。
珍妮提醒他残酷的现实：“莫，你要不要清醒一点，你们快船队在今年的常规赛里，才仅仅只拿到了西部第八的排名而已。”
莫熙点头：“我知道这个排名。”
珍妮继续打击：“而且你们在季后赛第一轮，就被我们轻松地以 2：4 淘汰了。”
莫熙：“这个比分，我也记得很清楚。”
珍妮列举出最不可逾越的差距：“最重要的是，我们洛杉矶湖人队，刚刚完成了伟大的两连冠伟业，在这个联盟里是不可战胜的。”
莫熙：“这些客观的荣誉，我也都知道。”
珍妮向前走近了两步，逼视着他。
珍妮：“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到底凭什么觉得，你能在这个被我们统治的时代里，从我们手里把这个奖杯抢走？”
莫熙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然后。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数出自己的筹码。
“斯蒂芬·库里。”
这是他给出的第一个名字。
“德玛尔·德罗赞。”
第二个。
“保罗·乔治。”
第三个。
“塞尔吉·伊巴卡。”
“德安德烈·乔丹。”
莫熙一口气念完了这五个年轻人的名字。
珍妮听着这些名字，越听越觉得可笑。
珍妮看着他，嘲讽道：“就凭你们队里那一群连胡子都没长齐的菜鸟小孩？”
莫熙肯定地点头：“嗯，就凭这群你看不上的小孩。”
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身旁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
莫熙的语气里，充满了穿越者那不容置疑的底气：“只要再给他们几年的时间去进化。”
珍妮听到这句话，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被她当作暴发户嘲笑的男人，此刻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有点让人讨厌。
因为莫熙说得实在是太自然，太笃定了。
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弱者在被嘲笑后，强行吹出来的牛。
更不像是一种为了找回面子，而故意发出的虚张声势的挑衅。
他站在那里的神态。
仿佛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真的已经透过时间的迷雾，清楚地看到了几年以后那支不可战胜的快船队一样。
珍妮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珍妮问：“你对这几个连全明星都不是的新秀，就真的这么确定？”
莫熙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反而放松了下来。
莫熙回答：“在充满变数的竞技体育里，当然没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她听到这个有些示弱的回答，反而更加感到意外了。
莫熙接着笑了起来。
莫熙：“但也正因为结果不确定，所以，我花这么多钱去玩这场游戏，才真正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