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并没有出现莫熙预想中的那种因为发现天才而兴奋的气氛。
球探主管拿起那份资料，仔细看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身体天赋不错。”
莫熙靠在椅子上问道：“然后呢？”
球探主管继续分析：“身高六尺九寸，臂展出众，运动能力属于同届前列，在防守端很有潜力。”
莫熙点头：“缺点呢？”
球探主管翻着后面的数据报告，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致命伤：“持球进攻能力非常不稳定，在面对高强度包夹时，失误率偏多，身体对抗级别在职业标准看来还不够。
最重要的是，他在大学里的比赛影响力，并没有达到那种顶级乐透秀该有的统治力级别。而且，他所在的学校竞争级别并不算高。”
莫熙听着这些分析，并没有反驳，因为这些评价非常客观合理。
这就是现在的保罗·乔治，他还没有成长为未来那个入选全明星的“泡椒”，更不是那个在东部决赛舞台上，能和巅峰勒布朗·詹姆斯连续飙中不讲理三分球的超级锋线。
现在的他，只是一块拥有顶级身体硬件，但还需要细致打磨的璞玉侧翼。
汤姆看着选秀预测榜单，皱着眉头问莫熙：“老板，你觉得用我们的 16 号签，能在选秀大会上顺利等到他掉下来吗？”
莫熙果断地摇头说道：“绝对不行，等不到。”
汤姆有些诧异：“你这么确定？可是目前外界的很多专家预测，他的顺位都在乐透区边缘，甚至是首轮中段。”
莫熙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不能把球队的未来，寄托在前面的十五支球队管理层都是瞎子的虚无概率上。只要有一支球队看中了他的臂展，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心里的目标顺位，是想向上交易到第几顺位？”
莫熙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的选秀预测名单前。
他的手指从快船队的16顺位开始，一路向上划过。
最后，他的手指稳稳地停在了一个位置上。
第10顺位。
印第安纳步行者队。
不过，在正式启动交易谈判之前，按照快船队的规矩，莫熙必须先亲自看看这个球员的成色。
两天以后，洛杉矶快船队的内部训练馆。
这里没有邀请任何媒体记者，甚至连官方的试训名单都没有对外公开。
这是一次私密的单独试训。
当保罗·乔治推开训练馆大门走进去的时候。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些拿着计分板的严肃教练，也不是球队总经理。
而是 斯蒂芬·库里、德玛尔·德罗赞、马特·巴恩斯。
这三位刚刚在季后赛首轮和卫冕冠军湖人队杀得难解难分的核心轮换球员，此时正穿着训练服，随意地坐在场边的地板上。
乔治看到这个阵仗，明显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莫熙问道：“试训而已，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莫熙指了指场上的几个人，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他们今天负责给你当试训的陪练。”
听到这句话，坐在地上的库里立刻举手抗议：“boss，我今天早上只是来练投篮的，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一个大学新人当陪练了？”
莫熙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就在你刚才举手抱怨的这一秒钟，你现在已经被迫答应了。”
库里无语地放下手：“……”
坐在旁边的德罗赞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将巴恩斯拍了拍库里的肩膀，安慰道：“在这个球馆里，习惯老板这种资本家的强制做派就好了。”
试训的第一项测试是基础投篮。
底角三分，四十五度角掩护接球投，弧顶持球干拔，以及各种移动中的急停跳投。
乔治在场上的投篮动作非常好看。
他不是那种依靠肌肉记忆硬生生练出来的机械型射手。
他身高臂长，但起跳和出手的动作舒展流畅。
在连续命中了一组空位三分以后，库里坐在场边，开始赞赏地点头评价：“手感确实不错。”
莫熙转过头，看着库里问道：“如果和你自己的投篮比起来呢？”
库里立刻收起赞赏，毫不谦虚地说道：“那还是差很多。”
正在投篮的乔治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库里一眼。
库里虽然嘴上说着“Sorry”，但依然坚持自己的专业判断，补充道：“不好意思，但这确实是一句客观的实话，确实差很多。”
乔治被这个自信的娃娃脸二年级新秀搞得有些无语：“……”
莫熙站在场边，突然觉得，今天让斯蒂芬·库里这个在投篮方面自信到甚至有些自负的家伙，来现场看一个新秀的投篮试训，可能真的是一个有些打击人的错误决定。
第二项测试，是一对一的实战单挑对抗。
德罗赞主动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说道：“这项测试交给我来。”
乔治看着走上场的德罗赞，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点头说道：“可以。”
莫熙站在场边，立刻来了精神。
这是两个同龄侧翼之间的直接碰撞。
一个是去年在首轮第六顺位被选中的内线突破杀器，一个是今年正在努力冲击乐透区，主打外线投射的潜力新人。
第一球，德罗赞在外线持球，面对乔治的防守。
他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利用变态的第一步爆发力强行突破。
身体在行进间狠狠地撞开乔治的防守重心，杀入禁区，一记强硬的上篮。
球进，乔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球。
第二球，德罗赞依然想用身体突破。
但这一次，乔治利用自己出色的横移速度，提前滑步封住了突破路线。
德罗赞在对抗中被迫急停，强行干拔跳投。
篮球砸在篮筐上，打铁。
乔治高高跃起，保护下后场篮板。
攻防转换。
乔治在外线持球。
他没有像德罗赞那样选择用身体去硬冲内线。
他面对防守做了一个逼真的投篮试探步。
德罗赞被假动作欺骗，防守重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间，乔治直接在三分线外干拔起跳。
三分空心命中。
坐在场边的库里看到这个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oh，这球投得真漂亮。”
连一直靠在椅子上的老将巴恩斯，也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