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德罗赞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篮球，重新大步走向了球场中央。
莫熙在后面问：“训练都已经结束了，你还要干什么？”
德罗赞头也没回。
德罗赞大声回答：“我还要继续练习投篮。”
莫熙提醒他：“今天的训练计划已经结束了。”
德罗赞依然没有回头。
德罗赞倔强地说：“我自己心里清楚。但我还想练。”
乔治坐在椅子上看了两秒钟。
他也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球，走向了另一个半场。
而原本因为训练结束准备离开的克莱。
他看到这种情况，本来就没打算走，于是他又回到了底角，继续开始了他的三分投篮练习。
于是。
这座刚刚才宣布训练结束的私人篮球馆里。
重新又响起了枯燥但充满力量的篮球声。
“砰。”
这是德罗赞在中距离急停跳投打铁的声音。
“唰。”
这是乔治在练习突破上篮得手的声音。
“砰。”
乔治在三分线外试投不中。
“唰。”
这是克莱在底角稳稳命中三分的擦网声。
巴恩斯坐在场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这几个较劲的年轻人。
他忍不住笑了。
巴恩斯转头问莫熙：“老板，你刚才说那些残酷的竞争规则，是不是在心里故意想刺激他们的？”
莫熙摇了摇头否认。
莫熙回答：“我说的都是真话，真不是故意刺激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三个年轻侧翼。
莫熙也跟着笑了。
莫熙满意地说：“不过，看到他们这种不服输的竞争态度，这种队内氛围也挺好的。”
在整个球馆里，最后只有一个人因为这件事感到很不高兴。
库里早早地就已经换好了干净的便装衣服。
他背着包站在球馆的门口，绝望地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准备离开的意思。
库里大声抱怨道：“老板，我们在赛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输掉比赛的人要负责掏钱请客买饭吗？”
莫熙坐在场边回答：“嗯，是说好了。”
库里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库里绝望地问：“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吃饭啊？”
场上的三个人都在疯狂地加练，根本就没有人有空理他。
德罗赞在专心地练习他的中投脚步。
乔治在另一边挥汗如雨地练习持球突破。
克莱则像个机器一样，不知疲倦地继续投着底角三分球。
库里无奈地看向坐在场边的莫熙。
库里问：“老板，他们三个人现在在场上，难道不觉得饿吗？”
莫熙反问他：“他们饿不饿我不知道。你现在觉得饿了吗？”
库里大声回答：“我当然饿了，我快饿死了。”
莫熙指了指门外。
莫熙说：“既然你饿了，那你就自己先去饭店点菜吃吧。”
库里提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库里问：“如果我先去吃了，那等会结账的时候，谁来买单？”
莫熙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球馆上方的记分牌。
在刚才打完的最后一局对抗赛里。
库里带领的那支队伍输掉了比赛。
库里看着记分牌上的比分，沉默了。
然后他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想起来一件事。
库里激动地说：“老板，等一下。”
莫熙问：“嗯？你又想出什么歪理了？”
库里理直气壮地指出规则漏洞。
库里说：“你在训练前自己亲口说的，你今天在这里只是球员，不是球队老板。”
莫熙点头承认：“对，我今天不是老板。”
库里得意地得出结论。
库里说：“既然你不是老板，那你现在就没有权力去命令我这个输家必须买单请客。”
莫熙看着他耍无赖。
莫熙提醒他：“这可是我们在赛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的比赛约定。”
库里果断地拒绝履行承诺。
库里说：“我现在选择单方面反悔这个约定。”
莫熙没有生气。
莫熙平静地说：“可以，你有权利反悔。”
库里的眼睛一亮，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莫熙紧接着抛出了一个致命的威胁。
莫熙说：“如果你今天敢赖账，那等下次再来这个球馆打野球的时候。我保证，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你分在同一个队。”
库里彻底傻眼了：“……”
库里回过头。
他看了看正在底角投篮的克莱，这个在今天的对抗赛里，接到了他无数次舒服的传球，投进了不知道多少个三分球的新秀。
他又看了看场上那些不服输的队友。
最终，库里还是无奈地认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干瘪的钱包。
库里妥协地问：“说吧，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莫熙看着他心疼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莫熙故意报出了一个可怕的名字：“吃北京的豆汁。”
库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像见到了鬼一样。
库里大声宣布：“如果吃那个东西。我从现在开始，正式宣布退出这该死的自发训练营。”
整个球馆里，终于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莫熙站在场边，看着这群在球场上打闹的年轻人。
劳资纠纷的停摆，虽然让整个 NbA 联盟按下了暂停键。
却没有让这群渴望进步的年轻人停下追逐梦想的脚步。
反而正是因为这种没有教练在场。
没有死板的球队战术约束。
没有任何人去提前规划和安排的自由环境——
一些原本在体系里被压抑的奇妙化学反应，开始在球场上第一次自然而然地生长了出来。
特别是那两个在后场配合的后卫。
那个穿着 30 号球衣的神奇射手。
和那个刚刚来到洛杉矶、不爱说话的克莱·汤普森。
莫熙心里并不知道，在这个被改变的平行世界里，以后还会不会有球迷给他们起那个熟悉的“水花兄弟”的绰号。
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未来的赛场上最终能一起走到怎样的高度。
但是至少在今天这个私人球馆里。
莫熙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现实里亲眼确认了一件事。
在篮球的历史长河中，有些传奇组合之所以最后能够成就伟大。
或许，真的并不只是因为历史的巧合，把他们偶然地放在了同一支球队里。
而是因为——
他们在技术特点和性格上，从一开始，就天生注定了应该站在同一个战壕里，去征服这个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