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站在门口，彻底愣住了。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分析着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
莫熙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看桌子上的其他球探资料了。
莫熙头也没抬地说道：“去准备选秀大会吧，我们在纽约见。”
在搞定了新秀试训之后。真正麻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要完成向上交易选秀权的计划。
莫熙必须要搞定一个人。
那就是目前手握 10 号签的印第安纳步行者队总经理，传奇球星，拉里·伯德。
六月二十三日，选秀大会开始的前一天。
莫熙在办公室里，第一次正式给印第安纳管理层拨通了交易电话。
接电话的人，正是拉里·伯德。
电话接通，莫熙直接开门见山。
莫熙：“伯德先生，我看中了你们手里的那个 10 号签。”
伯德在那边回答得极其干脆：“那个签位，不卖。”
莫熙立刻抛出筹码：“我出快船今年的 16 号签，加上掘金队的 25 号首轮签，二换一。”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然后，伯德的声音传来。
伯德：“筹码不够。”
听到这句话。
莫熙靠在老板椅上，无声地笑了。
在商业谈判里，如果对方真的非卖不可，他会直接挂断电话。
只要对方说出筹码不够这四个字，那就意味着，这笔交易已经有得谈了。
莫熙继续试探：“那你想要什么筹码？”
伯德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我要你们队里的得分后卫，埃里克·戈登。”
莫熙听完，直接回敬了一句：“伯德先生，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伯德在电话里提醒他：“现在可是印第安纳当地时间的下午三点钟。”
莫熙：“好的，那就祝你午安。”
说完，莫熙作势准备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伯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等等，别挂。”
两个懂篮球，更懂谈判规则的老狐狸，开始在电话里互相试探底线。
伯德问道：“你要这个 10 号签到底干什么？”
莫熙像看白痴一样回答：“在选秀大会上要选秀权，当然是为了选人，这难道是一句废话吗？”
伯德反击：“既然是废话，那你觉得我会猜不到？我问的是，你到底看上这届的哪个新秀了？”
莫熙随口胡诌了一个状元热门名字：“我看上了约翰·沃尔。”
伯德冷笑一声：“既然你想选沃尔，那你现在应该给拥有状元签的华盛顿奇才队打电话，而不是打给我。”
莫熙装作无奈：“我打过了，但他们管理层拒接我的电话。”
伯德：“那是因为奇才队觉得你这个提议有病。”
莫熙：“……”
这位传奇球星在电话里骂人的方式，确实像传说中一样简单直接。
伯德收起玩笑，重新回到谈判桌。
伯德给出底线要求：“在 16 号签和 25 号签的基础上，你必须再加一个未来的无保护首轮签。否则免谈。”
莫熙果断拒绝：“这绝对不可能。”
伯德：“那这笔交易就没得谈了。”
莫熙继续加价：“我可以考虑加上一个未来的次轮选秀权。”
伯德不屑一顾：“我对那种刮彩票的次轮签没有任何兴趣。”
莫熙使出资本家的终极绝招：“我可以补上大笔的交易现金。”
伯德反问：“你觉得我们步行者队现在缺钱吗？”
莫熙毫不留情地揭穿对方：“你伯德先生可能不缺，但是印第安纳步行者的老板，可能非常缺钱。”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船队的总经理汤姆坐在旁边，听到老板这种堪称挑衅的谈判方式，赶紧紧张地扭过头去，根本不敢笑出声来。
沉默过后。伯德在电话里突然喊了一声：“莫。”
莫熙：“嗯？”
伯德语气严肃地发出灵魂拷问：“你小子是不是觉得，你作为老板，今年碰巧运气好带队进了一次季后赛。你就觉得自己在这个联盟里，已经变成一个极其精通交易的大师了？”
莫熙面对这位传奇前辈的质问，给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反驳的答案：“虽然我不敢自称交易大师，但我的交易能力，至少比我穿上球衣在场上打篮球的水平，要强得多。”
伯德在电话那头认真地想了想莫熙在场上的表现。
伯德同意了这个说法：“对于你的这个客观评价，我完全同意。”
莫熙：“……”
莫熙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噎住了。
他心里一阵憋屈。
为什么 NbA 里的这些老东西，在聊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喜欢精准攻击他那可怜的上场时间？
这次初步的电话试探，最终并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
挂断电话后。
总经理汤姆有些焦急地问莫熙：“老板，伯德咬死不松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加筹码吗？”
莫熙靠在椅子上，胸有成竹地说了一个字：“等。”
汤姆不解：“等什么？”
莫熙看着白板上的选秀顺位名单：“等伯德自己发现问题。”
汤姆：“他能发现什么问题？”
莫熙冷笑一声：“等他发现，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选秀大年里，手里捏着两个首轮签可以分散投资，远比只捏着一个 10 号签面对选择困难症，要舒服得多。”
汤姆听完，依然是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老板这种在投资心理学层面上的博弈逻辑。
六月二十四日，选秀夜，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快船队总部，选秀战争室，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现场直播。
大卫·斯特恩上台宣布。
第一顺位，华盛顿奇才队，没有任何悬念地选中了约翰·沃尔。
第二顺位，费城 76 人队选中了埃文·特纳。
第三。
第四。
第五。
预测榜单上的热门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消失。
莫熙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看一眼。
直到选秀进行到第九顺位。
犹他爵士队宣布，选走来自巴特勒大学的白人前锋戈登·海沃德。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在这一刻变得紧张和凝固起来。
因为，接下来的下一位选择权。
正是第 10 顺位，印第安纳步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