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听到这种近乎直白的表态，艾玛没有再说话。
随着聊天的深入。
两个人之间在沙发上原本隔着的距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近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各自占据着长沙发的一端。
后来聊到一部烂片电影，艾玛为了给他看手机里那些好笑的片场剧照，直接挪动身体坐了过来。
再后来，那部用来掩饰尴尬的手机，早就已经被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此时此刻，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只剩下一拳之隔。
艾玛靠在沙发上，忽然看着莫熙的侧脸问道。
艾玛：“所以从我们相识开始算起，今天晚上，只能算作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二次正式见面？”
莫熙严谨地纠正：“如果严格来说的话，确实是第二次。”
艾玛继续问：“那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在你这里被定性为什么事件？”
莫熙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一次在全明星走廊里，倒霉的，你莽撞地撞在我身上，然后毁掉我一件西装的交通事故。”
艾玛立刻反驳：“那个走廊那么窄，明明当时是你走得太快，主动撞到了我手里拿着的咖啡上。”
莫熙拿出胜利者的姿态：“在任何争端中，历史总是由站着说话的那个胜利者来书写的。”
艾玛毫不客气地戳中他的软肋：“可是，你在斯台普斯中心并没有赢下那个属于胜利者的总冠军奖杯。”
莫熙被噎住了：“……”
精准。
这该死的女人，说话攻击的角度永远是这么精准致命。
艾玛看着莫熙吃瘪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
莫熙坐在旁边看着她笑。
艾玛因为笑得太厉害，一缕红色的头发从耳边滑落下来，挡在了脸颊上。
莫熙忽然伸出手，他的动作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非常自然地，将那缕挡住她视线的头发，轻轻地撩起，拨到了她的耳后。
这个动作做完以后。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个人都停住了。
艾玛收起了笑容，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躲开莫熙停留在她耳边的手指。
莫熙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掩饰尴尬而立刻把手收回来。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危险的距离，过了几秒钟。
艾玛反而先开口了，她轻声问了一句。
艾玛：“你每次把女孩带回这个属于你的私人领地，在这里都会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和规矩吗？”
莫熙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你在说哪个这里？”
艾玛伸出手指，在两个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胸口之间，轻轻地点了一下。
艾玛：“我说，我们现在的这里。”
莫熙看着她那充满挑衅的动作，笑了。
莫熙：“并不是每次都会这么规矩。”
艾玛问：“那你今晚为什么这么安静？”
莫熙看着她的嘴唇：“因为对于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我今天晚上，原本是想尽量表现得像个有礼貌的绅士一点。”
艾玛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往前靠了过去。
彻底打破了那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艾玛：“那你现在，可以不用对我表现得那么有礼貌了。”
莫熙没有再继续说任何破坏气氛的废话。
他直接低下头，在沙发上，两个人轻轻地吻在了一起。
这是带着咖啡苦涩味道的一个吻，很短。
当两人分开以后。
艾玛靠得极近，依然盯着他的眼睛。
她开口给出的第一句话。
艾玛：“这个吻的体验感，也是七分。”
莫熙愣住了，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这种接吻的事情，难道你也要像刚才评价咖啡一样，给它打个死板的评分？”
艾玛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这是对你服务态度的客观评估。”
莫熙抗议：“那我为什么刚才吻得那么认真，最后才勉强拿到七分？”
艾玛笑了起来，：“因为你让我等了四个月，之前那杯咖啡迟到的扣分项，要顺延到这里。”
莫熙不满地问：“在这种事情上，四个月的迟到也要扣分？”
艾玛坚定地回答：“这在我这里，是属于终身不可撤销的扣分项。”
莫熙看着那张嚣张的嘴唇：“那作为被评分的一方，我向你申请，对刚才那个结果进行行政复议。”
艾玛：“你的复议请求，被我直接驳回了。”
莫熙的身体再次压近了一点，他的眼神变得充满侵略性。
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找回了属于球队老板的强势掌控感：“既然复议无效，那作为不服气的考生。我只能要求，立刻在这里重新进行一次补考测试了。”
艾玛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庞，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
莫熙的第二个吻，已经不容拒绝地重重落了下来。
这一次。
这个吻的时间，比刚才那个试探性的接触，要长久热烈得多。
莫熙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那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让她完全无法呼吸，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这种近乎粗暴的侵略。
在那一刻，莫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强烈的反差快感——
这个在未来大银幕上属于那个超级英雄的格温，此刻正被自己死死地按在沙发上，无法反抗。
凌晨两点。
客厅里那台吵闹的电视机，终于被莫熙用遥控器彻底关掉了。
两个人依然坐在略显凌乱的沙发上。
艾玛像一只温顺的猫，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莫熙宽阔的肩膀上。
她的手里，还下意识地拿着那个早就已经完全凉透了的咖啡杯。
她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忽然轻声问了一个问题：“你这个老板，每天在场边看着他们打球。你刚才在斯台普斯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觉得，你们那支年轻的球队，明年能赢下那个总冠军？”
莫熙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你说的是明年这个赛季？”
艾玛：“嗯，就是下个赛季。”
莫熙认真地想了想快船目前的阵容短板和热火即将组成的恐怖三巨头。
莫熙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艾玛抬起头。
她那双大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莫熙，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平时无论面对什么问题都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年轻富豪，在这个问题上，居然会给出这么一个没有底气的诚实回答。
莫熙的语气，在黑暗中显得无比坚硬：“但是总会有一年的夏天。”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亲手，把那个属于胜利者的金色奖杯，带回这个房间里来。”
艾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去嘲笑他的狂妄。
她重新将头靠回莫熙的肩膀上：“好等你真的拿到那个金光闪闪的东西的时候，记得第一个拿给我看。”
莫熙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没问题，不过看奖杯的门票，也是要额外收取参观利息的。”
艾玛闭着眼睛，在靠着他笑：“到时候再算。”
窗外。
远处的洛杉矶市中心。
依旧在为了湖人队夺得第十六座总冠军而进行着彻夜的狂欢庆祝。
而在这片被夜色笼罩的比弗利山庄里。
这个巨大的房间，却已经慢慢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莫熙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的那个女孩。
这个刚刚才拉开大幕的NbA休赛期夏天。
对于莫熙来说，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