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也被这种狂热的情绪感染。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的人群。
然后，她转过头，发现莫熙依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她俯下身子，凑到莫熙耳边大声问道：“比赛结束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莫熙抬起头看着她反问：“他们湖人夺冠了，我作为同城死敌的老板，为什么要替他们高兴？”
艾玛用他之前的话堵他：“你刚才在车里不是还说，要保持职业老板的风度吗？”
莫熙理直气壮地回答：“比赛已经结束了，我现在不需要保持那种虚伪的风度了。”
艾玛愣了一秒钟，直接被他的双标给气笑了。
场地中央。
科比站在聚光灯下。
加索尔、费舍尔、阿泰斯特，所有的湖人球员都在疯狂地庆祝。
当那座象征着最高荣誉的奥布莱恩杯，被大卫·斯特恩交到科比手里，高高举起的时候。
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莫熙坐在场边，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真切地看着那座总冠军奖杯。
金色的材质。
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其实奖杯的体积并不算特别巨大。
甚至如果纯粹从材质造价来衡量，对于现在身家百亿的莫熙而言，那点钱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是莫熙盯着那座被众人簇拥的奖杯，看了很久很久。
站在旁边的艾玛，慢慢地发现了异样。
她发现旁边这个在车里和咖啡店里，还一直跟她贫嘴开玩笑的年轻老板。
在这个夺冠的瞬间，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艾玛顺着莫熙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那座被高高举起的金色奖杯。
她转过头，看着莫熙轻声问道：“你想要那个东西？”
莫熙这一次没有否认。
他盯着球场中央，点了点头说道：“想。”
艾玛给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粗暴的建议。
她看着莫熙说道：“既然你想要，那就花钱去买一个回来。”
莫熙转过头，看着她。
艾玛脸上的表情特别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莫熙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这个建议，是认真的？”
艾玛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不是吗？新闻上不是整天报道你是一个很有钱的投资天才吗？既然有钱，买个金色的杯子有什么难的？”
莫熙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个东西，在这个联盟里，是有多少钱都直接买不到的荣誉。”
艾玛认真地想了想这个规则限制。
然后。
她指着场上正在庆祝的科比。
她看着莫熙，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说道：“既然买不到，那就等明年赛季开始，你自己去场上赢一个回来。”
莫熙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停住了。
随后，他看着身边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熙问道：“你在生活中，解决所有遇到难题的方式，都一直这么简单直接的吗？”
艾玛耸了耸肩说道：“不然呢？”
她伸手指着球场上的湖人球员说道：“我看场上那些人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既然他们今天晚上能在场上赢下来。”
接着，她又转过头，指了一下莫熙。
艾玛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凭什么不能？”
莫熙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
有时候，和一个完全不懂篮球的外行待在一起看球，确实挺好。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绞肉机一样的联盟里，想要从那么多超级巨星手里抢走一座总冠军奖杯，到底是一件多么艰难，多么残酷的事情。
所以，当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去赢一个”的时候。
就像是在轻松地讨论，他们两个人明天中午该去哪家餐厅吃饭一样简单。
莫熙重新转过头，看向场地中央那座刺眼的奖杯。
莫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行。”
艾玛没听清：“什么？”
莫熙看着场上的狂欢，坚定地说道：“以后，我会亲自去场上，把那个东西赢一个回来。”
艾玛听到这个回答，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这才是你这种嚣张的老板该说的话。”
比赛结束。
等他们彻底离开拥挤的斯台普斯中心球馆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球馆外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疯狂庆祝的洛杉矶人。
汽车疯狂地鸣笛。
球迷们挥舞着紫金色的湖人旗帜。
大声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整个洛杉矶城，在今晚显然都不准备睡觉了。
莫熙开着车，载着艾玛，缓慢地穿行在拥堵的街道上。
与车外的喧嚣相比，车厢内的两个人，反而显得非常安静。
直到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艾玛看着前方的路况，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下午的那杯咖啡，味道还算不错。”
莫熙转过头问道：“如果是满分十分的话，你给那杯咖啡打几分？”
艾玛认真地评估了一下：“七分。”
莫熙不解地问：“为什么才七分？那个咖啡店的豆子可是顶级货。”
艾玛给出扣分理由：“因为你作为邀请人，让我等了四个月。迟到四个月，直接扣掉三分。”
莫熙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抗议道：“那我刚才带你看的这两张抢七大战的顶级门票呢？难道不能加分？”
艾玛毫不退让：“门票只是你用来支付逾期的利息，不能算在咖啡的质量评分里。”
莫熙彻底服气了，点头说道：“这真是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剥削计算方式。”
艾玛立刻反击：“你作为一个亿万富翁，你才是那个最大的资本家。”
莫熙：“……”
这个逻辑反转，确实让他无法反驳。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莫熙看着前面的路，开口问道：“现在时间很晚了，我直接开车送你回酒店？”
艾玛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还在疯狂庆祝的拥挤人群。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莫熙。
艾玛：“要不……”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某个决定。
艾玛看着他的眼睛，自然地提议道：“我们再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一杯？”
莫熙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艾玛补充了一句：“还是喝咖啡。”
莫熙看了一眼车载时钟：“现在？这都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艾玛挑眉反问：“怎么？十二点就不能喝咖啡了吗？”
莫熙试图找理由：“你明天早上难道不需要早起去片场训练？”
艾玛看着他说道：“我明天没有工作安排。”
莫熙继续问：“那我明天作为职业球员，万一还要去球馆训练呢？”
艾玛直视着他：“你刚才在球场上不是已经说了，你们球队在这个赛季早就已经放假了吗，你不需要去。”
莫熙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妥协了。
莫熙：“既然这样，那确实没有任何拒绝的客观问题了。”
黑色的越野车在一个路口直接掉头。
没有开向艾玛下榻的酒店。
也没有去街边寻找那些在这个时间点还营业的嘈杂咖啡店。
因为在这个午夜的时间点。
莫熙非常清楚地知道，整个洛杉矶，只有一家还算安静的地方适合继续喝咖啡。
那是他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