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以后。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还是同一座球馆。
但今天晚上的氛围，和两天前那场揭幕战完全不同。
那些刺眼的紫金色总冠军装饰被全部撤走。
球场中央那块巨大的实木地板，已经换成了快船队红蓝相间的巨型Logo标识。
所有的现场工作人员都换上了快船队的工作制服。
甚至连球员通道里的灯光色调和背景音乐，都切换成了属于快船的风格。
莫熙跟在球队最后面，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穹顶，第一次真切地产生了一种真实的感觉。
今天，这个巨大的舞台，完全属于他自己。
当然，今晚的观众席上座率，依然远远没有湖人队比赛时那么爆满。
毕竟快船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烂得太过稳定。
洛杉矶的球迷绝对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场所谓的爆冷，就突然改变他们的主队信仰。
但莫熙扫视了一圈看台，至少在第一排和低层看台的区域，已经出现了很多全新的面孔。
有人穿着斯蒂芬·库里的全新30号球衣。
有人举着德罗赞10号球衣的标语牌。
甚至在看台的前排，莫熙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马特·巴恩斯正好从他旁边经过，顺着老板停顿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台上，一个年轻的白人球迷正穿着一件快船队的定制球衣。
背后醒目地印着：mo 25。
巴恩斯转过头看着莫熙：“你这个老板，居然已经开始在主场卖你自己的球员球衣了？”
莫熙收回视线：“商业部门的市场嗅觉和执行效率确实不错。”
巴恩斯毫不留情地嘲讽：“可你上一场首秀，只得了可怜的五分。”
莫熙理直气壮地反击：“五分那也是在NbA常规赛里的正式得分。”
巴恩斯：“……”
赛前热身开始。
莫熙上场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拿球找篮筐。
他一边做着拉伸动作，视线一边快速地在场边的第一排VIp家属区扫过。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梅根·福克斯。
她今天坐在真正意义上的快船队主场第一排，旁边还带着一个女性朋友。
而且，她明显是故意的。
在这个不算冷的加州球馆里，她外面紧紧裹着一件深色的高定风衣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与快船队相关的球队元素。
莫熙运着球，故意跑到她面前的区域，停了下来。
梅根抬起头，看着他。
梅根先发制人：“比赛都还没开始，你这个替补球员就已经有闲工夫跑过来聊天了？”
莫熙看着她：“我这是在履行老板的职责，检查工作。”
梅根明知故问：“什么工作？”
莫熙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今天穿的衣服。”
梅根坦然地靠在椅子上：“我穿了。”
莫熙指着她的外套：“但我根本没看见。”
梅根自然地回答：“那是你眼睛的问题。”
莫熙提醒她：“我们上次在酒店里是说好的。”
梅根点头：“对啊，我是答应过你，如果来看球，我一定会穿。”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但我当时可没明确答应你，必须穿在外面给你看。”
莫熙盯着她看了足足两秒钟。
这女人明显就是在钻合同的空子，故意跟他玩文字游戏。
莫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莫熙：“行。”
梅根警惕地问：“什么？”
莫熙重新开始运球，转身往球场走。
莫熙留下一句：“等今晚比赛结束，我亲自去后台检查。”
梅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莫熙已经跑远了。
坐在旁边的那个女性朋友终于憋不住了。
朋友压低声音问梅根：“你们俩平时私底下，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梅根看着球场上那个穿着25号球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梅根：“差不多吧。”
朋友有些惊讶：“他待会儿比赛结束了，真敢过来强行检查？”
梅根笑了一下。
梅根：“那得看他今晚在场上能打出什么样的表现了。”
热身结束。
莫熙准备返回替补席。
正好经过场边的媒体采访区。
瑞秋·凯勒正拿着记录本站在那里。
莫熙发现，瑞秋看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奇怪和微妙。
莫熙停下脚步：“怎么？”
瑞秋板着脸：“没什么。”
莫熙立刻明白了：“你刚才站在旁边都听见了？”
瑞秋一本正经地重申自己的职业操守：“作为一名专业的体育记者，我的基本素质是绝对不会去泄露任何与比赛无关的私人信息。”
莫熙看着她：“也就是说，你确实全都听见了。”
瑞秋：“……”
瑞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采访稿来掩饰尴尬。
瑞秋转移话题：“我现在突然理解，为什么你刚接手快船，身上的场外新闻总是这么多了。”
莫熙纠正她：“他们写新闻，主要还是因为我篮球打得好。”
瑞秋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上一场比赛，只得了五分。”
莫熙皱起眉头：“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们这些体育记者为什么永远只盯着得分统计板上的那几个数字？”
瑞秋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记分牌我看得见。”
莫熙：“……”
比赛正式开始。
今晚的对手是密尔沃基雄鹿。
开场阶段。
库里继续担任首发控卫。
在第一次进攻回合。
库里借掩护兜出，接到传球，防守人距离他还有一步。
库里拔起就投，三分空心入网。
唰。
现场看台上爆发出的欢呼声，明显比上一场揭幕战时要热烈得多。
下一个回合。
依然是高位挡拆。库里再次在三分线外突施冷箭。
再进，球馆里的气氛开始升温。
随后，主教练邓利维进行第一次轮换，德罗赞替补登场。
在一次成功的防守后，快船队发动快速反击。
德罗赞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接到队友的长传，他甚至没有运球，踏进罚球线一步直接起飞。
轰！
战斧式暴扣。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第一次真正爆发出了一阵只属于快船队这些年轻人的巨大欢呼声。
莫熙坐在替补席上，静静地看着沸腾的观众席。
此时此刻，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感受，甚至比上一场客场爆冷击败湖人时还要特别。
因为在揭幕战的时候，那些发出声音的绝大多数是倒戈的湖人球迷。
而今天，这些人是真的在为了快船队身上展现出的希望而欢呼。
但莫熙自己，依然被主教练按在板凳上。
即使他在上一场表现得相当稳定，邓利维依然固执地把他定位在球队的第九人或者第十人的边缘替补角色。
绝对不给老板任何特权。
直到第二节还剩下九分钟左右。
邓利维才回过头：“莫。”
莫熙迅速脱掉外套起身。
德罗赞刚好被替换下场。两人在技术台前击掌。
德罗赞喘着气问：“老板，今天准备拿几分？”
莫熙走向球场：“六分。”
德罗赞愣了一下：“为什么是六分？”
莫熙头也不回：“因为比上一场多一分，这叫循序渐进。”
德罗赞在背后嘲讽：“你作为一个老板，可真是有追求。”
莫熙回头反击：“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中距离跳投稳定扔进篮筐里了，你再来嘲笑我。”
德罗赞脸一黑，默默地坐回了板凳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