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钟。
珍妮又补发了一条：“我只是善意地发短信提醒你一句，我们之间关于新赛季常规赛胜负的那个赌约，依然有效。”
莫熙一头雾水：“我昨晚回不回家，跟我们球队之间打赌比赛的胜负，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珍妮的回复十分冰冷。
珍妮：“没联系。”
又是这肉眼可见的敷衍。
莫熙现在已经开始深刻地明白一个真理：当这些聪明的女人在短信里对你说“没联系”或者“没关系”的时候——
通常意味着，这件事情，有着致命的联系。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梅根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她正好看见莫熙拿着手机，正在皱着眉头回复消息。
梅根随口问了一句：“大清早的，谁在找你？”
莫熙镇定地将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
莫熙回答：“球队工作上的事。”
梅根盯着他的眼睛。
梅根笃定地说：“你在对我撒谎的时候，眼神通常会不自然地停顿半秒钟。”
莫熙抬起头看着她：“我们满打满算才认识了多久？你就敢说你这么了解我的微表情习惯？”
梅根轻笑一声：“对于我这种职业演员来说，观察你的表情，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她并没有像个吃醋的小女孩一样，愚蠢地扑过去强行抢过手机追问到底是谁。
这点非常重要。
因为目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仅仅只是刚刚突破了普通朋友那层纸的微妙的床伴阶段。
他们还绝对不是能够互相干涉对方私人生活的男女朋友。
她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没资格去强行查莫熙的手机。
莫熙也完全没必要向她解释那个发短信的女人的身份。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洛杉矶，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和危险关系，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慢慢试探和变化。
下午。
莫熙驱车返回快船队的训练馆。
库里已经独自在球场上结束了一组高强度的投篮训练。
在旁边的战术休息桌上。
安静地放着那份厚厚的安踏商业对赌合同的最终定稿。
莫熙走过去。
莫熙问：“条款都看完了？考虑好了吗？”
库里拿着毛巾擦汗：“嗯，看完了。”
莫熙追问：“最后的结果？”
库里拿起桌上的钢笔，将那份事关未来的厚重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但他并没有马上急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库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莫熙。
库里问：“boss，你真的确信，总有一天，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愿意排着长队去买一双上面只写着我名字的专属篮球鞋？”
莫熙没有任何犹豫。
莫熙回答：“我不知道。”
库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老板又在耍他。
库里抱怨：“你昨天在医疗室用针扎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我信誓旦旦说的。”
莫熙看着他。
莫熙：“我个人觉得绝对会。”
他停顿了一下，指着库里。
莫熙语气严厉：“但是最后到底能不能卖出那双鞋，得靠你自己在这个残酷的球场上，用那些不可思议的绝杀三分球，去强行逼着那些球迷想买！”
库里看着莫熙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任何废话。
他低下头，拔开笔帽。
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甲方签名栏处。
坚定地签下了那串代表着未来的英文字母。
【Stephen curry】。
在莫熙的视网膜上。
浮现出了一条特殊的提示信息。
【检测到球队核心商业发展大事件。】
【判定：斯蒂芬·库里已成功完成个人职业生涯首份长期深度球鞋合作协议。】
【反馈：该球员未来的顶级商业价值培养路线，已正式建立并启动。】
【当前阶段：暂无王朝点实际奖励发放。】
莫熙看着那个一毛不拔的结算界面。
莫熙在心里暗骂：“这系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库里签完合同，将笔放下。
库里迫不及待地问：“老板，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能穿上我自己参与设计的那双签名鞋？”
莫熙将合同收进文件袋里。
莫熙冷酷地回答：“等你在这个联盟里，真正拼进全明星首发阵容的那一天。”
库里：“……”
库里抗议：“你昨天在劝我放弃耐克的时候，可不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嘴脸跟我说话的。”
莫熙将文件袋锁好。
莫熙提示他：“你刚才签的那份合同里，关于触发条件的条款写得非常清楚，请你仔细阅读契约精神。”
库里赶紧低头翻看自己保留的那份合同副本。
那一条严苛的对赌触发条款，果然白纸黑字地印在上面。
库里绝望地抬头：“你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冷血的资本家。”
莫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对我职业操守的最高赞美。”
安踏方面的代表陈启明，在拿着那份珍贵的签名合同离开训练馆前。
他单独将莫熙拉到了一边。
陈启明看着远处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库里，认真地问莫熙：“莫少，你真的觉得，单凭他这么单薄的身体，未来能成为我们安踏整个北美篮球业务线上的绝对核心支柱？”
莫熙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球场。
库里正在进行着一组疯狂的移动接球三分训练。
一下，命中。
两下，空心。
三下，擦网。
莫熙转过头，看着陈启明。
莫熙回答：“老陈，你们公司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根本不是他能不能成为你们的核心。”
陈启明愣了一下：“那我们最应该担心什么风险？”
莫熙笑了。
莫熙提醒他一个残酷的商业现实：“你们现在手里签下的这份童工合同，有效期限只有短短的四年。”
陈启明：“……”
莫熙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四年以后，当你们哭着喊着想要拿着新的天价顶薪续约合同时，你会发现，想把这个人继续留在你们的品牌旗下，将会是一件昂贵的事情。”
陈启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快船训练馆的另一边。
库里又一次果断地在距离三分线外足足两步远的地方，完成了极速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