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治疗正式开始。
库里的肌肉瞬间紧绷。
莫熙拍了一下他的小腿：“放松。”
库里咬着牙：“我很放松！”
莫熙用手指按压他的肌肉：“你整条腿硬得像块石头。”
库里大喊：“因为你手里正拿着针！”
莫熙嗤笑一声：“你在三分线外迎着两米的大个子投绝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胆小？”
库里理直气壮：“因为篮筐绝对不会拿针扎我！”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
德罗赞拿着战术板走进来。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莫熙正拿着一根银针，对准了满脸抗拒的库里。
德罗赞沉默了。
他慢慢后退一步。
退到门外。
关上门。
两秒钟后。
德罗赞重新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德罗赞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库里像看到救星一样：“救我！”
德罗赞看着莫熙手里的针：“boss，你在干什么？”
莫熙头也没抬：“医疗康复。”
德罗赞盯着那根针看了几秒。
德罗赞极其认真地问：“那需要我过来帮你按住他吗？”
库里绝望地大喊：“德玛尔！你这个叛徒！”
德罗赞直接靠在门框上笑疯了。
第一次针灸治疗结束。
库里从医疗床上跳下来，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
最明显的感觉只是：原本每天训练后小腿和脚踝周围那种隐隐的沉重酸胀感，确实奇迹般地轻松了不少。
库里踩了踩地板：“好像……确实舒服了一点。”
莫熙把用过的银针收起来：“当然。”
库里嘴硬：“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莫熙看着他：“那你把治疗费退给我。”
库里反应很快：“我又没付钱给你。”
莫熙指着门外：“所以闭嘴。”
随后，莫熙递给库里那张写满密密麻麻项目的A4纸训练计划。
库里接过来一看，脸瞬间绿了。
平衡垫单脚站立抗干扰。
弹力带阻力横移。
单脚爆发控制。
髋部力量深度刺激。
核心扭转。
极限落地姿态矫正。
库里惊呆了：“这么多？”
莫熙收拾着桌子：“刚才的针灸，只是整个计划里最轻松的部分。”
库里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上当了。
视网膜上。
【斯蒂芬·库里——下肢稳定链强化1】
【当前项目进度：3%】
【状态：干预方案已建立并执行。身体深层适应尚未完全形成。】
【系统建议周期：4—6个月。】
这是一个必须通过漫长时间去浇灌的长期工程。
治疗结束，库里拿着训练计划走到门口。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莫熙。
库里收起了平时的玩笑语气。
库里问：“boss。”
莫熙正在洗手：“嗯？”
库里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为什么对我的脚这么上心？”
莫熙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库里自己也反应过来措辞不当，赶紧纠正：“我是说脚踝，为什么专门针对我做这么多计划？”
莫熙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莫熙没有说那些虚无缥缈的夺冠承诺，更不可能说出系统任务。
莫熙看着他：“因为我拿全美公认的状元布雷克·格里芬，换了你。”
库里安静地听着。
莫熙声音低沉：“现在，全美国的人都在等着看我后悔的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所以，你最好给我健健康康地在球场上打二十年，别给我丢脸。”
库里看着莫熙。
然后，库里笑了起来。
库里扬了扬手里的计划表：“压力真大。”
莫熙坐回椅子上：“习惯就好。”
当天晚上。
莫熙终于有空拿起手机。
瑞秋发来一条短信：“关于你的专访专题明晚在ESpN正式播出，作为朋友，我强烈建议你播出后别去翻网上的评论区。”
莫熙回复：“你为了收视率，在节目里剪辑了多少关于我的坏话？”
瑞秋：“全部。”
莫熙：“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体育记者。”
瑞秋：“你现在才知道这个常识？”
切出聊天框，另一边。
梅根也发来了消息：“别忘了我的前排场边票。”
莫熙回复：“常规赛的赛程都还没排出来。”
梅根：“我只是怕你忘。”
莫熙提醒她：“那让你准备的快船队衣服，准备好了吗？”
过了一会儿。
梅根直接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顶极其显眼的紫金色洛杉矶湖人队帽子。
下面配了一句话：“戴这个去坐你们的场边VIp，可以吗？”
莫熙直接回复：“拉黑了。”
梅根秒回了一个表情符号：“【笑哭】”。
又过了几分钟。
第三条消息。
来自珍妮·巴斯。
内容极其简单直接，甚至带着质问：“我听说你在到处兜售球票，甚至还邀请了梅根·福克斯去坐你们快船的场边席？”
莫熙盯着屏幕。
他退出当前界面，看着消息列表里排在最前面的这三个名字。
瑞秋。
梅根。
珍妮。
莫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时候，系统面板突然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当前王朝点余额：100】
莫熙看着那个可怜的三位数。
他突然觉得，这个该死的系统，至少比这些女人要简单得多。
系统花多少钱，换多少属性，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它绝对不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你，不会质问你把宝贵的资源给了谁，更不会在大半夜突然发一顶湖人队的帽子照片过来疯狂挑衅。
莫熙对着屏幕想了半天。
最终，他只回复了珍妮四个字：“商业推广。”
几秒钟以后。
珍妮回复。
“哦。”
只有一个字。
莫熙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哦”字，突然感觉，这比在球场上正面防守香农·布朗还要危险无数倍。
深夜。
库里的临时公寓。
库里刚刚结束了投篮加练，正按照莫熙今天给出的那份魔鬼训练计划，在地板上挥汗如雨。
弹力带拉伸。
平衡垫极限站立。
单脚落地缓冲控制。
他咬着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严格执行。
做到一半的时候，汗水滴在地板上。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隐隐作痛的脚踝。
脑海中，又回想起了白天在医疗室里，莫熙盯着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最好给我健健康康地在球场上打二十年。”
库里坐在地板上，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库里自言自语：“crazy boss……”
随后，他重新站起身，抓起弹力带，继续未完成的枯燥训练。
在旁边不远处的桌子上。
安静地放着那张印着快船队内部Logo的康复计划表。
计划表的最上方，用粗体字打印着一行标题：
【斯蒂芬·库里下肢专项稳定控制计划】
【mo xi】。
此时坐在地板上练得快要虚脱的库里，当然不可能知道。
在很多年以后。
当有无数的媒体专家和球迷问他：在你的整个职业生涯里，究竟是谁最早开始强行要求你重视脚踝伤病，打磨核心力量，并彻底改变了你的落地缓冲方式？
他会永远记得——
那个改变了他整个职业生涯命运的答案，不是任何一位享誉全美的着名训练师。
也不是某个身价百万的外科医生。
而是2009年夏天，那个顶着全美国的嘲讽谩骂，毅然决然用第五顺位选中他。
而那个时候，自己甚至还在为了争取一个NbA替补名单，而在球场上拼命搏杀的，年轻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