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晨？皓晨！究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怎么你们都是这个表情？”夜华挪了把椅子，干脆坐到龙皓晨身边。
如若只有一人在谈及黑雾时露出这种神情，夜华兴许还会认为是巧合，可无论是韩芡还是龙皓晨都是这么个情况，这背后一定有某种夜华未曾察觉的情由。
这天下哪有师傅躲在徒弟身后的道理，即便是多年前无能为力的夜华，也未曾在战场上后退半步。
夜华自然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龙皓晨今日失态，皆因他所猜测之事，如今有实证放在眼前。
“师傅，这当中涉及很多会引起大恐慌的东西，我不能现在说。”龙皓晨双手握住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师傅，我们遇上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说来蹊跷又诡谲。虽然目前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如果有一个万一，可能会牵连甚广，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会迎来灭顶之灾。我不知道我做这个盟主是不是……太没有用了。”
十年光阴，翩然而逝，龙皓晨早已不是当年孤身离家的小小少年，夜华以为，如今已经站在人族的大前方、分明一代的盟主已经不需要他们的支持。
可时隔多年，师徒谈心，夜华却发现自己依然能从龙皓晨身上看到十多年前孤身离家、独自一人探寻骑士之路的少年人。
龙皓晨并非不需要他人的开导与支持，只是光明之子的光芒太过耀眼，耀眼到让他们大多数人都忘了，无论是光明之子还是光之晨曦全员，都是以燃烧自身为代价，为他们点燃前方的明灯。
而这群时至今日也才至多不过二三十岁的青年，在这条名为“英雄之路”的前方，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互相安慰，抱团取暖。
人族与魔族不同，为了鼓舞士气，往往地位越高、能力越大者承担越多，越要走在众人之前。可这些孩子的实力增长之快，远远超越了他们的年龄，何况龙皓晨所面对的更是一道几乎无解的双面难题。
又怎么会不需要别人的支持，又怎么会不需要长辈的安慰和肯定？
夜华坐直了身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情肃穆地掰正龙皓晨的身体，坚定地看向他的眼底：“龙皓晨。”
夜华寻常从不连名带姓的喊龙皓晨，但这一次他格外认真：“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只有你才能胜任如今的联盟盟主之位。如果不是为了你，人魔两族绝不可能言和，尤其是魔族和枫秀的立场。
有些事我曾听你师公提过。
他跟我说，他担心你们的状态，担心你们把自己压得太重。
你要知道，你们当年作为先锋军消失在魔族境内，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一个不曾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无能，才害得你们年纪轻轻就折在了与魔族的战争当中。幸好你们回来了。
可是皓晨，你会觉得师傅和爷爷奶奶们太无能吗？我们没能把战争终结在我们这一代，也没能保护好你们。”
龙皓晨连连摆手：“怎么会？我怎么会这样想前辈们呢？大家都在尽己所能，不管怎样，有些事情本来就是魔族他们那边的错，我怎么会怪你们呢？”
夜华又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这不就是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时日你四处奔波，处理两族之间的矛盾和事务，凭借两只称号级猎魔团，直接促进了双方联合的进程，让魔神在各关隘乖乖听话，这些都是你的功劳，都是你们光之晨曦的功劳。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任盟主能够为人族争取如此之多的喘息时间，皓晨，该是我们所有人谢谢光之晨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