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找隗璧子?他在闭关不可能见你的,快放我们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解决。”果霖等人,边说着边拉扯的那些固封起来的金属。
可几次三番下却没有任何效果,即便是在场之内实力最强的庄嘉,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特性效果的附加,导致了这封起来的金属坚硬无比,原先那些没有加工起来的矿材,这里就是在转瞬间形成的坚固牢笼,经过千锤百炼。
岱暮道:“不是商量好了吗?我自己去,反正都听我的。
别掰了,掰不动的,一天之后,它会自己松开,吃的喝的,我已经放在旁边那个纳戒,委屈你们留一天了。”
说完他便将大门彻底封上,只留下数百处的呼吸细缝,保证里面的空气畅通和原灵的进出有效,但绝对无法依靠这些能强硬突破。
“岱暮!!!”
听着身后的厉喝,也没有让那比肩吴修的身影,停滞半步。
这里面的动静早已是让外面驻守的二、四分队,严阵以待,一个个目光严峻,甚至还有着几分冷汗而流。
尤其是世颂,他是亲眼见识过,眼前这位十六岁少年。
那野兽的战斗方式,一旦这位兽血原师,在这里强硬爆发的话,他们尚且可保存一性命,但实力较弱的成员,绝对会瞬间殒命在对方的利爪。
用于封固的灵矿流河,还剩下很多,全部环绕在岱暮身畔,银亮明目,一条银河流淌,足够光彩夺目世间之道。
“岱先生,请先冷静一下,我们在尽全力寻找吴公子的下落。
还请先冷静一下,不要让我们双方都难做,可以吗?”世颂一边挥手身后,示意后退和尽可能的不要刺激对方,边上前劝说。
然而这样极近低下的话语,并没有马上得到回应,岱暮瞥向门旁,拱手朝空鞠身:“拜托,您老了,您在这里我才放心。”
众目侧循,苍发麻衣、面容枯瘦,却仍可看出沉稳之态,此刻的白老身上没有酒气,没有倦怠,只有着一丝无法看透的沉稳。
白老走前,瞧着面前列阵以待的执法卫队,低沉道:“应该我去才对。”
“您是后手,我来打头阵,我这里解决不了,就只能交给您了。”
“那不应该找隗璧子,他是被那个人带走的,那应该去找那个人。”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就单独找岱暮说过,毕竟人是他介绍的,人也是被那个人带走的,他难辞其咎。
岱暮摇一摇头:“不!只有去找隗璧子,才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这里是他的地盘,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里。”
作为北海报舟的首脑,如果连手下的船都无法完全掌握,甚至连其中的人也没有办法看透的话,那隗璧子这个首脑就是白做的。
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到了一定的时间内都有了答案,棋盘上的棋子和棋手随时都可以变成另外的人。
白老道:“那你想清楚了吗?他闭关了怎么找?”
岱暮双目明亮,瞧着眼前的列队,猎笑着从身后的银河中抽出一柄银色长刀,浮于身旁道:“闭关了也会出关,如果没人了,您说他会不会出关?”
“……”
接下来不必多问,白老自然是明白他的想做什么,两个疯狂的少年能搅动小北海界,靠的不仅是疯与狂,更重要的是清晰的认知和明确的方向指向。
见状他也不再多言,也无能多言。岱暮则拱手弯腰,郑重:“拜托了。”
…………
“砰!轰!砰!轰……!”
“95…97…98、99……百招……过了!”阿帆咬牙,在这耳边的轰隆声至少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在一分钟之内六十招缩杀到九十招。
在接连的轰炸之下,吴修毫无反抗的余地,飘虎猿几乎也是不给出丝毫空余的机会。一拳轰上另一拳就马上接住。
即便有心,亦是无力!
吴修瘦弱的身躯,现在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酱,骨骼的森森漏出,即便是杀伐果决的阿帆,此刻都不免皱眉怒起。
但也知道,还有这最后的一声,事情就将有一个落幕。
“砰!轰!”
百招已过,脚下的土面崩裂,大地震颤,血与土相互相融,血红赤目下,拳头竟还未停止,显然是杀意已经盖过了清醒。
趁此第一百零一招,就此打出,这下阿帆直接不顾,那压住他双肩的威压。
起手下压,原灵化龙,他身后刹时有着十几条水龙环绕周身,怒视道:“王八羔子,阿帆爷爷在旁边不发火,你还真当我是泥捏的!!!”
话音落下,身后十几条水龙同时杀上,席卷之处,周遭全部吹倒,龙吟之声,眨眼间盖过虎啸猿啼。
“噗嗤!”
水龙横撞,原先收缩的身躯,重新再回到那高大的状态,鲜血滴落,双目中的血红逐渐消去。
飘虎猿踉跄的刚要站起,阿帆便以相同的轰出,接连打上,他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看着自己欣赏的小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这样的火气让他根本消不下来。
操纵着水龙卷连续横杀,上天入地,直到将飘虎猿横插进土里,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那眼中血?淌溪,才勉强的停下手。
“百招已过,再想闹事,我连你一起宰了!”阿帆瞥向身后,澹然寒言“槐言!”
“你说此事该当如何呀?”
百招已过,人没有死,诺言就该兑现。事后还想反悔,阿帆出手就没有任何的可挑之处。
吴修确实还没有死亡,命大!还尚留着一口气,这也是飘虎猿没有被阿帆灭杀的直接原因。
而百招胜招,吴修已然在日月太极剑典下成了,加上精神恍神,已经实至名归,这也是为什么飘虎猿,再过了百后还想要继续轰杀。
见状槐言挥手打碎壁垒,虚空通道打开,挥袍转身“好了,拿去吧。”一枚青翠纳戒扔向了阿帆手中。
阿帆收起东西,调动原灵为吴修修复起受损的身躯,肉酱般的身躯在一点点的愈合。
只是还是受损严重,还残存着一口气,有着一丝的意识,顶着这一点点的意识,吴修向着阿帆哑笑打哈。
这才稍微的让那怒气消散了许多,见此阿帆小心的背起,背身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等等!”背后的少年,高高悬起,来到槐言的面前。
阿帆顿时怒起整片的乌云,顷刻间汇聚于头顶之上,数十条水龙齐齐昂首:“王八蛋,你他娘的脸都不要了,那老子今天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我不弄死你,老子就对不起这小……”
可他刚要出手,却见那愈合起来瘦弱的手便抬手从远方挡住,槐言道:“我教你术法,却有样东西没告诉过你。”
“说……”微弱的声音,只透露着一点点生生的气息,吴修此刻只是吊着一口气,身上却还充斥着满满的傲气,这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样子,没有遮掩的样子。
“做人要学会低头……”
余音未散,吴修便整个人栽入土中,那刚刚愈合起来的身躯,又如同一张破纸般,在被扔回水中,密密麻麻小处的旧疤,成就新痕。
可却没有见到头有着一丝低下,吴修反而顶着,强硬着,把头颅高高的抬起。
阿帆气海瞬翻,槐言如此做,这是要直接将百年的老脸都扔了出去,是要不做人了?
怒言低喝:“槐言!!!”
成片成片的乌云浸染,阿帆也顾不上吴修有什么想法,抬手运灵,水龙游槐,在此之下的槐木林,成片成片的被推倒。
张牙怒齿,傲龙昂首,槐言却是没有任何慌张的,轻指弹上,瞬间周遭的空气好似都被在这一刻静止。
挑眉摇头下,抓起吴修反手扔回道:“还给你。”
气息仅吊着一口,属于是在生死的边缘,阿帆见状小心的将其抱回,再次灌入大量的原灵,护其心脉与精神,在几次三番下,终于算是稳住了。
松了口气,同时他双目燃起熊熊大火:“今日你所作所为,我全部记住了,别哪天落在我手里!!!”
“落不落在你的手里,那是我的本事,倘若真有那一天,也不用你做什么。”
槐言说着,再次扔出一枚青色映彩之物,飞速下还是被阿帆轻易接住。
只听他继续:“拿着,按照计划去做,再有乱动之举,我还是那句话,会亲手砍你人头。”
敲着掌心中之物,阿帆眼目不屑道:“不用你啰嗦,我比你脑子清醒。”背着少年,转身离去。
待到二人离去,槐木林再次成片成片的快速生长起来,而槐言望着大地合复,冠林耸云,一时间竟哈哈哑笑。
旋即面色一凝来到飘虎猿正前,看着那裸露在外的脑袋,唇角微扬道:“你败了。”
飘虎猿想要辩解道:“我!!!”
“砰!”
还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接压在虎首,身躯连陷三寸,刚刚才愈合起来的大地再次龟裂起来。
“在你身上压了这么大的赌注,你给了我这样的回报,看样子还是我太高估你了,即便是提纯后的青精,给你服用也真是暴殄天物。”
境界虽然还卡在原处,可实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快速跃进,得益于提纯后的终南青精。
这种玄阶级灵材,在原有的天地基础上再进行提纯,去除可能存在的杂质,会在基础上有着一个质的飞跃。
飘虎猿不否认它前面五十招,有着戏耍、炫耀、甚至是找回曾经优越感的行为,爆发的并不明显,再加上日月太极剑典,以柔化刚,所以说前面的问题不存在。
可竟然没有在后四十招的轰击下,抹杀吴修,它都有感诧异,那一刻不只动用了终南青精,还有自身那匹敌王兽级血脉之力,
这让他想起了一句人族的词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过好在你,还有些用处……”槐言的话打断了它的思绪,突然全身的气血翻涌,双目骤然收缩。
飘虎猿立即脱口:“你!”
困住它的层层土地,在蓦然间变成了,数十条槐木枝干,将它牢牢围困。同时吸取它体内各处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