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山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随即摇头。
开什么玩笑?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碳14的衰变功率密度,摆在那儿。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材料,材料再好,也突破不了物理极限。
陈默没争。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放在桌上,拧开盖,推过去。
您闻一下。
聂明山看了他一眼,凑近罐口。
闻了闻。
罐子里不是化学品的味道。
竟带着一丝微微酒气。
带点陈味,没有其他杂味,一点点甜,像开了一坛埋了几十年的陈酒。
他把身子直起来,看着陈默。
闻着像酒。旁边一个年轻教授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陈总,换能器效率再高,也只能收集那么多。材料学突破不了物理定律。”
“您说得对。”陈默把瓷罐盖上,但雪曲霜能让你们的材料变有序,从能收集,变成高效收集。原理我不能讲,讲了您也未必信。
“你们的源能一号,16.8立方厘米的体积,持续输出功率是多少?”
“1.13微瓦。”
“如果我说, 陈默看着他,加上雪曲霜,同样16.8立方厘米,能输出800毫瓦呢?”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聂明山脸上的客气没了,他盯着陈默看了两秒,语气严肃起来:
“陈总,这话不能乱说!从微瓦到毫瓦,中间差着70万倍,国际上没有先例。”
“哎,今天你就能看到了!”陈默把瓷罐往前推了推,“给我一块你们的源能一号,再给我两分钟。”
聂明山犹豫了。
旁边那个年轻教授低声说了一句:“聂老师,让他试。测出来不对,他们也好死心。”
聂明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陈默没耽误。他把源能一号拆开,取出碳化硅换能器,又从瓷罐里倒出一点雪曲霜,秤出计算好的重量。
旁边的工程师全程盯着他的手,生怕他弄坏什么。
“你们平时怎么掺的?”陈默问。
“换能器表面涂覆。”年轻教授递过来一把细刷,“均匀涂一层就行。”
陈默没接刷子。
他把雪曲霜倒在掌心,用手指捻了捻,直接按在换能器表面,顺着碳化硅的晶格方向,洒了上去。
年轻教授皱起眉:“陈总,您这手法……不太规范。”
“它自己会找位置。”林千杯科普了一句,“雪曲霜的分子是活的,不用你们那套涂覆工艺。”
涂完,陈默把换能器装回源能一号,静待两分钟,接上测试设备。
聂明山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上是那种“我倒要看看”的表情。
测试仪启动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年轻教授最先凑过去,看了一眼,惊了一下,再次确认后,嘴合不上了。
“多少?”聂明山问。
年轻教授没说话,退了一步,让出屏幕,
聂明山走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功率:0.8瓦。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八百毫瓦。”年轻教授的声音发干,“竟然…… 一点不假。”
聂明山转过头,看着林千杯,眼神变了:
“林董,您再说一次,这是什么材料?”
“雪曲霜。”林千杯的嘴角勾了起来,“一种能让无序变有序的东西。你们的碳化硅换能器,本来是‘无序收集’,效率上不去。雪曲霜把它捋顺了,β粒子更有劲了。”
聂明山沉默了很久,伸手拿起那个瓷罐,掂了掂,又放下。
“林董,”他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你们千杯集团,想怎么合作?技术入股,还是利润分成?”
林千杯摇了摇头。
“聂教授,我们不谈合作。”
聂明山一愣:“什么意思?”
“千杯集团,全资收购原能科技。”林千杯说,“100%的股权,技术、专利、团队、产线、那五家央企的合作协议,全部打包。从今天起,原能将改名千能。”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个年轻教授猛地站起来:
“全资收购?林董,我们是西北师大的核心团队,原能是我们十几年的心血!你拿一点材料过来,就想把我们连锅端了?”
“不是一点材料。”林千杯看着他,“是没有雪曲霜,你们的源能一号永远停留在1.13微瓦,连给手机待机都不够。
你刚才测了,800毫瓦。这种效率,就是雪曲霜的价码。”
年轻教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聂明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董,你这是趁火打劫。原能的碳化硅换能器技术,是我们的底子,你就算全资买走,团队不配合,你也玩不转。”
“所以我不是来抢的。”林千杯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收购方案里写得很清楚。全资,但你们团队的待遇、编制、科研经费,一分不减。
聂教授,你继续当首席科学家;这几位教授,继续带团队做研发。你们还是搞你们的核电池,只是老板变成了千杯集团。”
“这跟技术入股有什么区别?”聂明山问。
“区别在于,技术入股,你们还有话语权。全资收购,决策权在千杯。”林千杯看着他,
“我们要的是独家。雪曲霜的技术参数、换能器的量产工艺、未来的迭代方向,必须由千杯说了算。
你们可以继续做研究,但研究方向、经费额度、成果归属,得听集团的。”
聂明山沉默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教授,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收购方案。
“如果我们不卖呢?”
“聂教授,您搞了一辈子科研,应该明白一件事。”林千杯把公文包扣上,
“雪曲霜在我们手里。没有它,原能的功率上不去,那五家央企的合作协议,也未必还能履行下去。
千杯可以找别的团队,用雪曲霜做换能器。但你们,找得到第二个雪曲霜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会议桌上。
聂明山的手指,在收购方案的封面上停了很久。
封面上,印着千杯集团的标志。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签完,他把笔放下,看着陈默:“陈总,那个雪曲霜,到底是什么?”
陈默把瓷罐从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往聂明山那边推了推。
“留一罐给您,当样品。研究可以,但别想着复制。这东西,整个蓝星只有一个地方能产。”
聂明山拿起瓷罐,拧开盖子,凑近闻了一下。
他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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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国,深夜。
缅邦实验室被毁后,海德集团的加密限制自动解锁。
马克得知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阿米特了,追责的刀,马上就会架到自己脖子上。
他没有犹豫,收拾东西,连夜跑路。
阿米特的助理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站着没敢坐。
boSS,海德位于缅邦园区的秘密实验室…… 被毁了。
阿米特听后,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次!
实验室…… 全毁了。
人呢。
实验目标…… 也全毁了。
阿米特红着脸,大手一挥, 一声,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把马克给我叫过来!
boSS…… 助理咽了口唾沫,马克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