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完雇主，黎雅长舒了口气。
这次“风险处置”任务，还是第一次在大夏境内进行。
大夏的安全环境是最高的，能用的装备不多，她深感这次任务的难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黎雅的视线，落回眼前的盒子上。
这还是在重钠总部出来得太匆忙，到了魔都才发现，忘了带水果笔记本。
刚在魔都临时买的。
用的还是酒店前台服务员介绍的外卖平台，千送。
用惯水果系列的她，发现上面推送了一款盒子主机，名字还挺新奇，酱香版。
还有送键鼠的商家促销活动，9999也不贵，她用的水果机，还要一万多呢。
下单后，送货速度还特快，
不到十分钟，一名自称千送骑手的帅哥，就把机子送到酒店门口，
包装盒上的配置她只扫了一眼：16核32线程，8t，64G，功率还极低，
黎雅对配置不感冒，她只关注一件事，性能比不比的上水果。
但她发现，盒子的系统安全性还极高，她是咨询了组织的技术师，才连上的暗网。
在跟周副总对接标准时，三千多行数据，她记得之前用水果机要，转十几秒，
这盒子，竟然两秒完成。
黎雅特别留意了一下厂家，上面印的竟然是千杯集团，
不就是处置目标的集团吗？
她此刻，正用目标家的机器，向雇主汇报进度。
黎雅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扯了下嘴角。
......有点巧了。
第二天一早，黎雅就飞了京都。
重钠一共四个厂：苏省是总部，京都一家，广市和深市各一家，四个厂，四套标准。她要收成一套。
做个任务，竟然还要这么能演。
京都这家是二号厂。
上午八点半进厂，看到十点半：来料怎么验、成品怎么抽、不合格怎么判，一条一条，对着总部的版本改。
改到第三处，厂里的品质经理卡住了。
“这条按总部的，我们这边良率要掉一个点。”
“掉了多少，写下来。”黎雅头也没抬，“标准统一，良率数据，我不瞒你，一起报上去。”
一个半小时，三处分歧压到一处，签了字。
十二点，出来在路边小店吃面。
掏手机的时候，发现没了。
还好可以用手环付款，在大夏的便利性比海外高不止一个档次。
她沿原路走回去找了一趟，没有。
那种地方找一部手机，无异于大海捞针。
黎雅就近找了一家手机店。
“千曜，5599。”
店员说，这个牌子很火！上市十天，店里就出了三百多台。
手机买了不能直接用。隔壁就是营业厅，她用证件补了张卡，装上，登录，同步。
往机场去的路上，黎雅一直在摆弄这台机器。
摆弄出两件事：
比她那台水果 17 还顺手；屏幕在强光下照样看得清，导航开着也不烫手。
还发现 ，还是千杯集团的产品，比水果 17 便宜四千多。
她忽然间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是来“处置”这个目标的。
结果两天之内，买了目标公司两样东西。
---
三点半的航班，六点四十落地深市。
重钠的三号厂在城郊，她今天不去了，明天上午再说。
车从机场往市里开，正赶上晚高峰的尾巴。
无聊之余黎雅竟一路关注起街上的电动车：
国标车，绿牌，一辆接一辆。
数到第三个路口，她心里有了数，三辆里就有一辆是率元。
司机看到车上的美女这么关注电动车，便和她搭讪起来：“我们小区一半人骑这个，禁摩以后没得选。”
这名司机，一说起这个率元就滔滔不绝：一个月充一次，超充桩三分钟充满。
“这么快？”
“很快，跟加个油一样。”司机说，“我们楼下超充桩遍地都是，一点焦虑没有。”
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前等红灯。
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把率元支好，拎着菜就径直往楼里走。
她刚走出一段范围，车灯闪了两下，自己上了锁。
---
回到酒店，她把这几天买到手的东西，摊在床上。
一台手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一套键鼠，一张路上领到的千杯集团小广告。
一万五，两样买到手，一样比一样好用。
在酒店办公区，她把盒子认真试了一遍。
开机，三秒。
那张表她又拉了一遍，加两列交叉统计，还是两秒。这一点在魔都就发现了，现在只是确认不是偶然。
包装盒翻过来，对着参数看：五十五瓦。
她在这个行业待了十年，见过的机器不少。参数漂亮的多得是，可把风扇一拆，性能就露馅，
这一台的风扇，几乎没有声音。
---
黎雅做过十一次处置。
三次用钱，八次用人。
上次佐治那个任务，完成得不要太轻易。一套紧身衣，一股香水味，就把佐治勾住了。
第三句话，手就搭上来。当晚，就带她到了海边的房子。
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冤。
这一次雇主给她的档案只有一页半：
林千杯，危险，无底线，不守规则，可处置。
但黎雅这些天接触到的，完全对不上档案。
看见他给四个厂的工人，涨了一级工资，总部用了七年没换的空调，他说换就换，说要给员工最好的环境；
看见他开会从不打断人，最后只问一句“还有谁有建议”；
看见他把一份做错的数据，用红笔圈出来，批注四个字：再核一遍。
一个人，给大夏多个行业换了新的血液，
有这么庞大的资产，却极致低调，
开的，还是大夏产的车子，住的，还不是豪宅；
关键是，
看到自己的眼神，简直就像和自己一个性别。
这个，黎雅怎么受的了，
在鹰国，她随便往街上一走，回头率百分百，口哨声不断；
在大夏这几天，她受到的“关注”也不少，偏偏这林千杯，对自己简直绝缘一样。
头一回，她在目标身上，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这个男人二十七岁，比她小三岁。
这是她第一次对目标年龄的额外关注。
她打开记事本，写了一行：
这个人，不像档案上写的那样。
她把档案翻到第一页，从那行铅字，底下摸出铅笔，画了一个问号。
同一时间，A区办公室。
陈默敲开林千杯的门，把手机递过去：“后台有一台新设备，昨晚登录暗网传了一份文件，文件和你有关。”
林千杯看了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