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市，会展中心外。
「大夏科技与产业安全座谈会」的主题牌子一挂，门外自动就成了豪车名媛的露天展厅。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排成长龙，车边各自站着妆容精致的女伴，媒体闪光灯噼啪眨个不停。
林千杯那台仰望夹在一众豪车堆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可车门一推开，周遭的目光齐刷刷往副驾飘。
苏若溪推门下车站定，一身浅色风衣利落又明艳，往林千杯身旁轻轻一站，气质直接压过满场珠光宝气。
“千杯，咱这车，还凑合吧？”她偏头笑看林千杯。
“车可以低调点，”林千杯笑着锁车，“咱们今天，是来搞事情的，还不是高调的时候。”
两人并肩顺着大会主干道往里走，认出林千杯的没几个，零星几个快门懒懒响了两下，就没了下文。
他反倒乐得清净，省得应付各路媒体。
走出没几步，身后一阵骚动。
旁边的车道又停下几台车，车门一开，乌泱泱的记者全涌了过去。
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被喊出来，一声比一声热乎。
林千杯偏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停步。
主会场灯光暗下，会议正式开场。
几位核心领导依次上台定调，讲大夏科技的发展方向，产业安全的防守线，未来五年的产业格局，调子定得又高又稳。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
林千杯被引到偏后排的位置。
千亿身家，坐这一排，他也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听得认认真真。
苏若溪作为随行人员进不了主会场，被引到侧厅休息区，她端着一杯会务组泡的龙井，手机往小桌上一放，安稳刷起视频来。
定调大会很快散场，紧接着是按议题，分闭门小组讨论。
林千杯先被分进“芯片安全”组，后又被叫到“产业自主”那一组。
到了闭门会场，才见真章。
台上念稿子，台下交底子。
轮到林千杯发言，他提了两个问题：算力底座怎么定，一条新链条从头搭，要几年。
话递出去，落在地上。
几位大佬交换个眼神，客气地应了两句，就把话头拨回自己的盘子里。
在他们眼里，这个卖酒出身的新面孔，说的话太天马行空，接不住。
林千杯端坐着，没急，也没辩。
静待会议结束。
中午的自助午餐，才是真正的社交主战场。
林千杯端着餐盘，慢悠悠在餐台前挑菜，刚夹了块三文鱼。
两道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那轮超算的单子，有落到您头上吗？”
“我就没有，你也没捞上吗？”
“你说，会不会……让个外来和尚抢了去？”
“不能吧？外来的技术安全性没保障，按理过不了审。”
“那倒也是…… 邪门了。”
林千杯夹菜的手，停了半秒。
定睛一看，原来是华创和联创两位大佬的对话。
他心里暗笑，似乎自己一不小心抢了两位大佬的订单。
他不动声色，端着盘子走了。
刚走两步，肩膀被人一拍。
“林千杯！林总，果然是你！来，这边有位置。”
磊君热情得很，一把把他拉到一张圆桌前。
一圈坐的全是业内顶流大佬，个个熟面孔。
林千杯哈哈一笑，挨个递名片，客客气气打了一圈招呼。
丽团的兴哥上下打量他两眼，啧啧两声：“哟，酿酒的新贵，还跨界造上芯片了，你这步，跨得牛啊！”
随口就问：“你那芯片什么制式？单颗卖多少钱？”
林千杯也不藏着，如实回答：“整机配套的话，一亿一台。”
这句话一落地，圆桌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夹菜的悬在半空，碰杯的忘了往下碰，连嚼东西的都停了腮帮子。
没人笑，所有人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这价格，都快赶上普通的超算了，这人疯了？
磊君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林总，这个价位的设备，销路打得开吗？我们也在布局芯片，可没您这么敢定价。”
华创的东哥摆摆手，一脸笃定：“我们自研的芯片都不对外卖，全供内部自用，不淌市场这浑水。”
联创志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然：“我们全年卖的电脑，合起来，还不够你卖五千台。”
他看向林千杯，半带好奇半带调侃：“小兄弟，你这设备，卖出去多少台了？”
一圈目光齐刷刷压过来，等着看年轻人出糗。
林千杯也不恼，心里门儿清。
第一池子水，就先从民用电脑这潭开始搅。
他摇摇头，语气坦然：“目前民用的，一台都没卖呢，惭愧惭愧。”
众人刚要露出 “果然如此” 的表情。
他却话锋一转，
“不过不怕各位哥哥笑话。”
“我这电脑，目前，还没找到对手。”
“哥哥们要不要比上一场？”
满桌瞬间一静。
卖不动就实说，这就狂起来了？
好几名大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接话，都说可以比一比，倒要看看年轻人的底气哪来的。
有人扭头问磊君：“磊总，你来不来？”
磊君脸上那点笑，僵了一下。
千芯那两场发布会，他是亲自看过的，这人来者不善。
可这个当口认怂，脸上太挂不住。
“小弟的方向，是手机芯片。”他斟酌着，“这位林先生如果也有手机芯片，我不妨一试。”
林千杯一听，反倒来了兴致。
昨天陈默刚跟他确认过，黑石写法也能长其它芯片，手机芯片应该不成问题。
“磊大哥这提议好。”他接得干脆，“手机芯片我们确实也在研，估计也快问世了，到时候，得向磊大哥赐教赐教。”
磊君听后，心里一沉。
自己在自主芯片上砸了多少时间和资金，他最清楚。对方轻飘飘一句 “快问世了”，还不知是哪年哪月。
他打了个哈哈，场面话滴水不漏：“不敢当不敢当，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献丑。”
随即话锋一转，顺势转移话题，
“对了，我看林先生还开着仰望？要不这样，我送你一台大米最新款 SUV，你开开试试？”
林千杯心里飞快过了两圈：
他的车该不会以为比仰望好吧？不，他应该是想炫耀自己的车。
林千杯想到在汽车行业自己也即将有电池业务，姚子雪曲也快到年份了。
他回得不卑不亢：“磊哥的车，我就不感兴趣了。”
“不过造车这事，我还真有兴趣。”
“说不定哪天，我也往汽车行业里走一趟。”
华创东哥和磊君同时啧了一声，异口同声：“欢迎入坑！这行可热闹了。”
丽团兴哥听后，以为是起哄，也跟着来了句：“林兄弟胃口不小啊！那生活服务行业有没有兴趣？也欢迎你来入坑！”
林千杯嘴里嚼着三文鱼，没急着接话。
他心里门儿清：丽团的模式就是烧钱砸流量、卷死同行、自己当霸主，玩的是资本游戏。
可软件和算法，自己也有团队，真要玩起来，他能玩得更花。
他吞下食物，抬眼一笑，应得干脆：“这可是兴哥你说的。”
“我回去研究研究，尽早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