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狗先开了口,声音洪亮,压过台下嘈杂的议论声。
“我今天站在这儿,是来替罗骁,教训你的。”
翻译凑到泰曼耳边,把话绕了个弯递过去。
泰曼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当场嗤笑出声,满眼轻蔑。
他上下量张二狗,摊开手掌,用生硬的大夏话慢慢讲。
“你比他,还瘦一圈,怎么教训,嘴炮吗?”
张二狗也不恼,反倒咧嘴笑了。
“你等着,马上要你好看。”
裁判走过来,指尖一弹,一枚硬币在灯下翻了两圈,落进掌心。
按规矩,猜中先手的人,可以挑先打,还是先挨。
张二狗连看都没看那枚硬币,摆了摆手。
“不用选。”他朝对面抬了抬下巴,“头一场,让他先来。”
这句话直白又狂妄,瞬间传遍全场。
泰曼脸上的笑,僵了半息,他没料到这一手,掂量了两秒,嘴角又挑了起来。
“既然你要送,我成全你。”
他转向裁判,报得干脆:“右手,两次预摆。”
翻译同步传到张二狗耳边,他笑了。
张二狗心里门儿清:老套路了,两次预摆纯纯心理施压,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摆多少次都是白费功夫。
泰曼往掌心抹了把粉笔,冲裁判一抬手,示意就绪。
张二狗象征式咬住护齿,又往耳朵里按了按耳塞,两手背到身后,点了下头。
台下观众瞬间屏息,全场鸦雀无声。
泰曼瞪圆了眼睛,盯住张二狗的左半张脸,开始预摆。吸气,出声,一声比一声大,嗓子眼里像揣着口闷雷。
外人看着惊心动魄,可张二狗内心毫无波澜。
早在对方蓄力的时候,他就悄然催动意念,把半边脸硬度提到铁板般硬。
下一秒!
啪——!
结结实实的全力一掌,落在张二狗左脸。
张二狗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
痛苦的表情首先爬上泰曼的脸,他猛地收回右手,指节传阵阵剧痛,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泰曼到底是铁手,他手掌没有像之前的选手那样当场肿成香肠,可队医还是拎着喷雾冲上台,冲他手心里呲呲按了两下。
泰曼又羞又怒,转头对着裁判急促说了一大串外语。
翻译即刻转述:“他怀疑对手脸上贴了防护铁板,要求现场检查。”
张二狗听完,乐了。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开来,让台下都听得见。
“怕了?”他冲泰曼咧嘴,“怕就趁早弃赛,省得丢人。要不,先换条纸尿裤?”
这话又损又逗,台下瞬间哄堂大笑。
泰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怒又尴尬,偏偏发作不得。
裁判走过来,捏着张二狗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又在左脸那处捏了两下。
裁判当即摇头,比出手势:无违规,无异常,比赛继续。
攻守轮换,终于轮到张二狗出手。
他先冲泰曼撂了句狠话,
“你完了。”他慢慢活动着手腕,“论硬气功,全大夏,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泰曼冷着脸,不接话。
张二狗这才拿起粉笔,细细地往掌上抹。
抹完,他抬手示意裁判:“右手,一次预摆。”
泰曼立刻绷紧全身神经,咬紧护齿,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直。
只见张二狗拉开架势,
他摆开硬气功的架子,沉肩坠肘,一招一式,做得煞有介事。
台下不少人真被唬住,屏着气瞧。
泰曼的额角,慢慢挂起了汗珠。
可没人知道,张二狗看似花哨的蓄力全是烟雾弹。
他早已暗中催动意念,将四根手指硬度拉满;
按照罗骁教的发力:拧腰,送肩,力从脚底下起,一路送到巴掌上。
啪!
粉笔灰在泰曼脸上炸开,扬起一片白雾。
泰曼整个人像是被四根钢条抽中,脖子一带,整个人朝他的右后方飞了出去。
现场暴起热烈的掌声,林千杯和骨干们厉声叫好。
裁判立刻上前跪地读秒:“一、二、三……”
数到第八秒时,泰曼才咬牙撑着地面勉强坐起,一手扶着左脸,强忍剧痛对着裁判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继续。
裁判看着他那脸,惨的比当初罗骁还严重,再次询问,得到确认后,抬起手,表示进入60秒恢复计时
六十秒休整转瞬即逝。
裁判再度抛币决胜先手,结果依旧是泰曼优先。
泰曼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真让对面连扇两下,这一场就得交代了。
他立刻对着裁判报出战术:“左手,两次预摆。”
泰曼双手力道均衡,左右手威力相差无几,打算换掌发力,打张二狗一个措手不及。
台边,林千杯朝张二狗递了个眼色。
张二狗瞬间会意。
这一下,右半边脸不能再拉那么硬。把人逼得当场弃赛,那口气,出得不痛快。
泰曼全力出手,一掌稳稳落在张二狗右脸颊。
一声轻响过后,淡淡的粉笔雾漫开。
泰曼掌心没有丝毫震痛,心底瞬间狂喜,暗自笃定:这一下,对面准倒!
粉雾散去。
可粉雾散尽,张二狗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半点晃动都没有,反倒抬眼朝他冷冷一笑。
那笑,看得泰曼后脊梁一凉。
攻守再度轮换。
张二狗慢悠悠捏起粉笔,均匀抹满掌心,对着裁判从容开口:“右手,两次预摆。”
对面那套心理战,他原样还了回去。
泰曼做好准备后,心里打起坏主意,他决定用躲这招,
张二狗预摆的过程中,早已预判到对方会用脏,击打时悄然向前移了点角度,目标是对方耳朵;
下一瞬!
啪——!
泰曼躲闪的角度刚好被张二狗补上,他的左脸还是结结实实吃满攻击,眉骨开裂,眼前一黑,再次飞向右后方;
这一次,他没再起来。
裁判立刻上前读秒,一路数到十。
读秒结束,裁判抬手比出绝杀手势,朗声宣判:“Ko!”
场医立刻拎着急救箱冲上台,只见泰曼嘴角和鼻腔双双见红,半边脸高高肿起。
……
领奖台前,全队人一拥而上,围着张二狗又拥又抱,直接把他高高举起,一次次抛向空中,欢呼声此起彼伏。
“二狗子,好样的!”
“这一巴掌,彻底替罗骁报仇了!”
“扬咱们大夏的威风!”
一片欢腾里,林千杯却忽然站住了。
心底升起一丝诡异的异常感,
有人盯着他!那种感觉,跟那晚在香江地下拳馆,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