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赶回村里,没歇脚,直接放下行李,拉核心骨干开会。
A区会议室大门紧闭,插销从里面反锁。
长桌围一圈人:林千杯、陈默、赵勇、刘赵王、张二狗,核心全到齐了。
张二狗头一次站到会议室主位上,撩起上衣。
胸口一块拳头大的淤青,紫黑透亮,到现在还没消。
“淬过的皮,头一回留印。”张二狗放下衣服,嘴硬的毛病一点没改,“我这一身皮,头一回被人实打实打出印记。”
王五没憋住,笑了一声。
“你笑啥!”张二狗转头瞪着他。
王五忍着笑:“我想起之前你胸口碎大石都面不改色,硬得跟铁板似的,谁能想到还有吃瘪的一天。”
刘柱搭腔:“早前宿舍大乱斗,你硬抗十个打手围殴,连皮都没破。那防御力。”
“那能一样吗!”张二狗梗着脖子,“上次是短效药剂加持,状态拉满。这次对面那家伙,根本不讲常理!”
赵四拎着一瓶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酒走过来,他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不等张二狗矫情,直接往那块紫黑淤青上按。
“轻点轻点!疼!”张二狗破功,龇牙咧嘴。
“散淤青就得力道到位,轻轻揉有啥用,别像个娘们一样。”赵四手上力道不减,嘴上絮叨。
揉了半天,酸胀感散开,张二狗也收了嬉皮笑脸,语气沉下来。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林千杯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想不明白,就一样一样捋。先说第一点,那是个什么东西。”
“绝对不是正常人的力道。”张二狗笃定,“我这身淬过的玄甲皮肉,寻常重击压根不破防,结果被他一拳打飞三米多,跟扔麻袋一样轻松。”
“还有别的异常吗?”林千杯问。
“没了,我就挨了那一下,直接失去大半战斗力,压根没机会细品。”
赵勇接过话头。他昨晚全程盯着,细节全记在心里。
“我盯了他一路,记了几样。”
“第一,落地无声。他身高体型壮硕,自重绝对不轻,但走路落脚半点动静没有,完全违背常理。”
“第二,无呼吸起伏。我离他只有两步,全程观察,他胸口呼吸浮动小到基本看不见,不像常人换气。”
“第三,痛觉缺失。他胳膊被震脱臼,自己随手一怼接回去,脸上从头到尾毫无波澜,连本能的痛觉反应都没有。”
赵勇总结:“寻常打手、武者,练得再狠,也是肉身凡胎,会累、会痛、会怕。那个人,三样全没有。”
林千杯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指尖:
“我跟他实打实对了一拳,我这只手麻了小半天。你们清楚,我现在是力量中阶圆满,寻常对手一拳碾压,那天居然被他震退三步。”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静了。
陈默拿起纸笔,一边梳理一边总结。
“正常武道淬炼出来的强者,都有生理极限。那个人没有这些特征,说明不是练出来的,是人为改造出来的。”
“人工改造战士。”
张二狗不服,杠了一句:“那等我到初阶圆满,还治不了他?”
陈默抬眼看向他,一针见血:“单个你或许有一战之力,那十个呢?二十个呢?批量量产的人工战士,你扛得住吗?”
张二狗被问得哑口无言,悻悻闭嘴。
“咱们队内所有人,目前没人扛得住那种级别重击第二下。”
陈默在白纸上画了个圆圈,逐条拆解。
“这种个体,国际上早有学说,叫加强型人工战士。过去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所有人都判定技术无法落地,根本造不出来。”
“没想到你们直接撞上了成品。而且能看出来,技术很粗糙,稳定性极差,属于半成品试验品。”
“这类改造后遗症极其恐怖,彻底推翻人体生理结构,一旦改造完成,就再也变不回普通人,泯灭人性,只剩战斗本能。国际上早就全面封禁,禁止研究。”
刘柱听得心惊,连忙追问:“那咱们的酒霜原液,会不会也有这种后遗症?”
陈默摇了摇头,对酒霜的作用科普起来:
“完全是两码事,酒霜作用于人体的不同子系统。”
“驰风露优化的是‘信号传输效率’,改变神经传导系统和肌肉纤维的募集效率。”
“镇山醪优化的是‘能量利用效率’,改变肌肉细胞的线粒体密度和Atp合成效率。”
“玄甲浆优化的是‘结构抗性’,改变细胞结构的韧性和交联密度。”
“能力长在身体里,永久稳定,无后遗症。他们那种是摧毁式改造,暴力篡改人体机能,两个路子。”
说完,陈默看向林千杯,语气郑重。
“千杯,有件事必须汇报。大科院那个工作组,在你走的这几天,已经把时间潮研究出来了。”
“他们知道了这里面的倍率。”
“我提议,把酒霜成品上交国家实验室,借力国家级科研平台,为大夏的特殊领域研究出力,也能给自己找最稳的靠山。”
此话一出,张二狗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陈默你疯了!酒霜是咱们的命根子!交出去,后果无法估量!”
“你先坐下。”陈默语气平稳,“就凭咱们这几个,一间小型实验室,扛不住基因人小队,或者来个更高阶的。
酒霜只有国家级科研平台,才有能力深度拆解,帮我们迭代升级。”
林千杯抬手按住激动的张二狗。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敲定最终方案。
“给成品,让大夏帮我们研究,你们想不想也上中阶?”
众人异口同声:“想!”
林千杯看向陈默:“默,咱们暂时不给方子。”
陈默了然,重重点头,开始规整材料。
“我现在就整理全套上报资料。”
“连夜整理,连夜上报。”林千杯语气果断,“立刻联系严老,对接大夏官方。”
夜色渐深,b区实验室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陈默把所有资料分类规整,再三核验,确保滴水不漏,随后拨通严老的专线。
电话接通,他没多余铺垫,条理清晰地把林千杯三人,在阿三国的遭遇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数秒,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良久,听筒里传来严老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
“你们遭遇的这种人工改造战士……”
“我们不是头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