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刘赵王三人各自回家,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痛快。
刘柱从厕所出来后,马秀芳给他端了一杯蜂蜜水。赵四躺在沙发上,把湿毛巾搭在额头上,哼哼唧唧地让媳妇给他揉太阳穴。
王五最实在,直接吞了两片解酒药,倒在床上定了一小时的闹钟——养精蓄锐。
而林千杯这边,画风完全不同。
苏若溪跟着他回了老宅,两人在卧室里大战了一番。战罢,苏若溪像一只满足了的小猫,蜷在床上,呼吸渐渐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林千杯躺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踮着脚尖溜出了房间。
开着他的仰望来到一厂的老酒坊院子,下到地窖二层,开始调配今天的镇山醪。
林千杯调好一百杯镇山醪,装进五年陈的空瓶里,五杯装满一瓶,整整装了二十瓶。
他想了想,怕晚上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耽误进度,又多备了四瓶。
二十四瓶镇山醪刚好装满四个纸箱,搬上他那辆仰望的后备箱。
回到卧室,他刚躺下,苏若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到他,嘟囔了一句“你跑哪儿去了”,然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闹着又要战一场。
林千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朋友,太贪吃了。
战罢,苏若溪终于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林千杯也困了,搂着她,闭上眼睛,跟着睡了过去。
晚上七点,林千杯一家子和张二狗准时到场。首战,刘柱的别墅。
刘柱的别墅两百平方米,盖了三层,外墙贴了米黄色的瓷砖,门窗是断桥铝的,院子里铺了青石板,还种了一棵桂花树。
装修花了大价钱——光是客厅那盏水晶吊灯就花了小一万。但林千杯当初给的三百万,根本花不完。
刘柱的母亲手术后恢复得很好,整个人都发福了一圈,脸色红润,走路带风。
她看到林千杯进门,快步迎上去,拉住他的手不放,眼眶一下就红了:“千杯啊,婶儿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你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婶儿给你倒酒!”
林千杯笑着点了点头:“婶儿,您放心,今晚我一定多喝几杯。”
宴席过半,酒战正式开始。
刘柱这次学聪明了,从隔壁村请来了一个更能喝的枪手——猛哥。
猛哥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脖子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据说在十里八乡喝酒没输过。
他一上来就梭哈,把面前的杯子摆了三排,每排八杯。倒满酒后看着林千杯,说了一句:
“林董,咱不比慢的,比速度和酒量。谁最快喝完谁赢,规矩是不准洒一滴。”
林千杯照着样子在面前摆了二十四杯酒,看了一眼猛哥,笑着说:“来吧。”
一声令下,两人同时端起第一杯。
猛哥确实猛。他几乎是往嘴里倒酒,一杯接一杯,喉结上下滚动,速度快得惊人。他喝完第一排八杯的时候,林千杯才喝到第六杯。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有人已经开始替林千杯捏把汗了。
第二排,猛哥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吞咽的动作也不再那么流畅。
林千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一杯接一杯。第二排喝完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放下了最后一个空杯。
第三排,林千杯开始加速了。
他的动作像一台机器,端杯、仰头、吞咽、放杯,四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八杯酒在他手里像是八杯白开水,转眼间就见了底。他把最后一个空杯,杯口朝下,滴酒未漏。
而猛哥那边,第六杯还在嘴里含着,没能咽下去。
他放下杯子,看着林千杯面前那一排空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林董,我服了。”
第二场转移到赵四的别墅。赵四的房子比刘柱的多了五十平方米,也是三层,装修相对简单一些——没有水晶吊灯,没有大理石背景墙。
但胜在宽敞明亮,院子里还搭了一个葡萄架,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
这一场,赵四是总结过经验教训的。他知道直接拼酒量拼不过林千杯,于是换了战术——请来了附近村里最能划拳的三名高手,打算用车轮战消耗林千杯。
他的如意算盘是:让林千杯每划十拳喝七八杯,而自己这边三个人轮流上,每人每轮只喝两三杯,这样耗也能把林千杯耗倒。
这一场,林千杯确实喝了不少。那三个划拳高手确实有两下子,出手快,套路多,林千杯跟他们过了几十招,输多赢少。
但奈何他酒量太深,那三个高手每轮喝三杯,撑了不到十轮,就有一个扶着桌子去了厕所。
剩下两个又撑了五轮,也先后败下阵来,一个趴在桌上不动了,一个靠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我还能喝”,但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第三场,王五的别墅。
王五的房子是三栋里面积最大的,装修档次介于刘柱和赵四之间——不算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院子里装了景观灯,墙上挂了装饰画,连卫生间的毛巾架都挑了不锈钢的。
前两场都输了,王五这边集结了最豪华的阵容——能喝的、能划的,叫了一大堆,把院子里那两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一副“今天非把你放倒不可”的架势。
林千杯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山人海,笑了一下,不装了。
他转头对张二狗说了一句:“二狗,去把我车后备箱那四箱酒搬过来。”
张二狗应了一声,和王五老婆跑到外面,从仰望的后备箱里搬出那四箱酒,放在林千杯面前的桌上。
林千杯打开箱子,把里面二十瓶镇山醪摆在自己面前,排成两排,然后抬头看着对面那帮人,说了一句:“来,对瓶吹。你们一起上。”
对面那帮枪手面面相觑,然后硬着头皮上了。规则很简单:林千杯喝一瓶,对面派一个人喝一瓶五年陈。一对多,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一轮下来,对面倒了八个,其中两个是喝第二瓶才倒的——喝到一半,人就滑到桌子底下去了,被旁边的人扶起来,靠在墙根坐着,嘴里打起了呼噜。
对面慌了。有人上前验酒,把每一瓶都嗅过,发现味道不对,喊了句:“林董牛逼,兄弟们,他来混的,这些竟然是浓香酒!”
现场众人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种看神一样的敬畏。
第二轮,林千杯面前还剩十瓶镇山醪,对面却只剩下八名枪手——意味着其中有两个人要喝两瓶。
林千杯拿起最后一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下去,喝完把空瓶放在桌上,一滴不剩。
他站起来,脚步稳稳的,没有摇晃,走了一条直线,走到王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五哥,你家这院子收拾得不错。”
对面那帮人,有两个人的第二瓶只喝了一半,握着酒瓶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实在喝不下去了,把酒瓶放下,摆了摆手,认输了。
林千杯一个人,撑过了三场。还把今天的份额——第九百杯镇山醪,顺便完成了。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喊了一句“林董海量!”
刘柱、赵四、王五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朝林千杯竖起了大拇指。
“林董,我们服了。”刘柱说,“您这酒量,我们这辈子是追不上了。”
“追不上追不上。”赵四附和道。
“林董,您能赚钱我们能理解,您能喝——我们是真的服了。”王五补了一句。
刘赵王仨人对林千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每到一处别墅,就把气氛搞热热闹闹的。
比酒虽然输了,但吉利是讨到了——三栋别墅,红红火火,入伙宴办得敞亮,村里人都说好。
苏若溪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自己男朋友在灯光下被众人簇拥着,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步伐稳健,目光清明。又想起他下午那体力,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陶醉。
林千杯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她那带着陶醉的眼神。
他笑了一下,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明天带你去泸州旅游。”
苏若溪愣了一下:“泸州,旅游?”
“嗯。”林千杯说,“让你陶醉一周。”
苏若溪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醉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