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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家地窖能加速三十年陈酒随便出 > 第26章 散酒卖八块,让村里人用舌头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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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散酒卖八块,让村里人用舌头投票!

第二天早上九点,邮政快递就把林千杯订购的一万份哑银不干胶标签送到了。

箱子沉甸甸的,林千杯拿小刀划开胶带,抽出一张米白色的标签——好家伙!

居中“林德厚”三个大字,飘逸中透着一股子稳当;下方是“林家老酒坊·1982”的年份标识;右边清清楚楚印着“42度·五年风味”。

米白底深褐字,跟当初设计稿上一模一样,摸上去还有微微的磨砂质感。这玩意儿往瓶上一贴,档次“唰”一下就上去了。

“啧啧啧,这标签,比县里超市那些大牌子的都带劲!”张二狗一大早就来了,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辆破面包车,轰隆隆地停在门口。

两人当即开干。酒瓶在院子里一字排开,阳光正好,一人贴签一人装箱,配合得行云流水。

林千杯手指压平标签边角,连个小气泡都不放过;张二狗在那边往纸箱里码瓶,塞上防震泡沫。不到半小时,三十瓶五年陈整整齐齐躺进了五件纸箱里,像列队的士兵。

张二狗拍了拍纸箱,一脸嘚瑟:“千杯,这批货送出去,可就是咱林家酒坊的门面了。赵老板要是卖不动,我张字倒着写!”

车开到县城赵老板的烟酒店门口,赵德柱本人亲自出来接货,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他当即拆了一瓶,倒进小酒杯里抿了一口,含在嘴里咂摸了半天,冲张二狗竖起大拇指:这酒我要是不多卖点,都对不起我这舌头。

说完,他立马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腾出一个黄金货架,把“林德厚”一瓶瓶码上去,像供奉祖宗牌位一样小心。

旁边还手写了一块小牌子:“纯粮五年风味·限量供应”。

有人进来买烟,瞥见这酒问了句:“这啥酒?没听过啊。”

赵老板二话没说,拧开用来试饮的那瓶倒了小半杯递过去,笑眯眯地说:“尝尝。不好喝不要钱。”

那顾客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狐疑地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杯底残余的酒液,仰起脖子一口闷了。放下杯,抹了抹嘴:“给我拿一瓶。”

张二狗赖在店里蹲了一上午,亲眼看着那瓶酒被顾客拎走,又看几拨人进来问完价格又拿走了几瓶,心里这才有了底。他吹着口哨开车回了村。

王富贵却一天也没闲着。检测报告那档子事让他夹了几天尾巴,但这老狐狸不可能认输。

他开始在隔壁县的路边小饭馆和小镇超市疯狂跑关系,把自家勾兑酒用极低的价格铺货,试图在林千杯还没渗透的区域提前筑起价格围墙。

林千杯听张二狗说了这事,想了想,淡淡道:“他有他的路子,咱有咱的活法。不冲突。”

晚上,林千杯关上门后,和父亲一起进酒窖盘了库存。

第一批五年陈已售完。

第二批——53度剩140斤,42度剩151斤。

林千杯回到堂屋桌前,拧开台灯,把账本摊开,笔尖点了点,一笔一笔往下写。

第一批自酿酒营收:元。

第二批营收:元。

第三批(赵老板首单):元。

减掉所有开支:9800元。税后余额。

他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从银行卡余额387块到十万多,不到一个月。林千杯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林建国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烟,没看账本,瓮声问了一句:“够了吗?”

“什么够了?”

“够不够再去搞几口缸?”

林千杯“噗”地笑出来:“够。”他合上账本,抬头看着父亲,“爸,还卖酒坊不?”

林建国嘴角往上咧了咧,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傻子才卖!”

“哈哈哈——”

两父子在堂屋里前仰后合地笑起来,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安静的村子里传出去老远。王秀兰在厨房听见了,擦了擦手,也跟着抿嘴笑——这爷俩,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笑够了,林千杯擦了擦眼角,收起笑容,正色道:“爸,我觉得还得做点散酒卖给乡亲们。他们老喝王富贵那勾兑货,时间长了身体扛不住。爷爷以前是怎么做的?”

这一问,像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他的眼睛。

“你爷爷以前做的是一年陈的清香型散酒。原浆陈一年后再勾调,比勾完再陈还要香醇,那才是真本事。”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那时候整个林家坳都是喝你爷爷的酒长大的。村里人红白喜事,都指名要咱家的散白。”

“直到五年前,隔壁村的王富贵开了酒厂,拿食用酒精勾兑出便宜货,咱家酒坊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爷爷知道王富贵的酒伤身,挨家挨户劝村民别喝,结果呢?村民说他眼红人家生意好,说他卖得贵……”

林千杯没有说话。

“后来你爷爷跟王富贵打起了价格战,亏本硬扛。呕心沥血打了两年多,最后积劳成疾……”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闷在嗓子里,听不清了。

林千杯低下头,看着账本上那串数字——十二万。爷爷打了一辈子价格战都没赚到的钱,他一个月就赚到了。可是爷爷已经不在了。

爷爷那本破旧的手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个总爱用筷子蘸酒塞进他嘴里的笑容,全都不在了。他鼻子猛地一酸,赶紧吸了吸。

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稳:爸,这个仇,我替爷爷报。

你打算怎么做?

咱们也做散酒。价钱定得比王富贵贵五毛。

父亲愣了一下:就贵五毛?你算过成本没有?

林千杯没答话,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嘴里念念有词:“高粱市价一斤一块六,两斤半出一斤原浆。请三个帮工一天工钱三百,可以出400斤原浆……”

他抬起头,“按勾调后,真正陈一年计算,53度酒的成本为10.2元/斤,42度酒的成本为8.8元/斤。“

父亲听完,点了点头:“嗯,账算得明白。但我们有时间魔法,53度酒的成本为7.18元一斤,42度酒的成本为5.92元一斤。”

“王富贵的散酒卖七块五,咱42度卖八块,53度卖八块八。贵五毛,说明咱的酒比他好;只贵五毛,说明咱不挣黑心钱。让村里人自己用舌头投票。”

林千杯放下计算器,“咱不靠低端散酒赚钱,赚的是良心和口碑。真正赚钱的,还得是咱们的五年陈高端线!”

父亲没说话,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半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招到人手,就开干。”林千杯站起来,目光穿过夜色,看向地窖的方向,“先把爷爷的散酒配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