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地窖三层。
十台搬运机器人驮着十缸万年陈酒,依次排着队,等在林千杯身旁。
林千杯挽起袖子,照着陈默算出的方案,要把二层地窖里的万年酒全部泼完。
二层的万年酒,三种香型加起来,一共还剩 132 缸。
开盖,泼酒,刮霜,落盒。
机器一缸接一缸把空缸带走,又把剩下的驮过来。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缸完成。
132盒酒霜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他抬眼看向黑石,那道进度条又往前挪了一截,陈默已经算过,7.2%。
林千杯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发烫。
虽然还不到十分一,他已经开始琢磨:满了,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另一边。
陈默拎着个千芯盒子,进了鄂市老牌整机 odm 工厂应众。
接待他的是财务总监老冯,四十来岁,客套过后,陈默把盒子亮在桌上。
冯总监看了一眼,客气地笑了:陈总,您预约的收购,难道就做是电视盒子?
陈默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急着接话。
冯总监以为他默认了,顺势往下说:陈总,我跟您交个底,电视盒子这行,看着门槛低,其实卷得厉害,大米、猫宝、得贝,哪个不是把价格压到骨头里?
硬件不赚钱,靠内容分成,你们千杯有芯片有系统,做这个,毛利就那么十来个点,还不如踏实做整机代工。
他说得诚恳,像过来人在帮年轻人避坑。
陈默等他说完,才开口:冯总,您不如先给我一套键鼠,再来根网线?”
冯总监一愣:“要这些干什么?”
“您看了就知道了。”
键鼠接上,网线插好,陈默按下电源开关。
三秒,都到了桌面。
一段系统动画闪过:一只羊羔从酒坛里探出头,蹄子踩在两个字母上,晃了一下,“S”变成它的装甲,“o”喷出气流,羊飞了上天。
桌面出来了。
冯总监嘴角抽了一下:“羊羔 oS?你们把酒厂那套搬过来了?”
陈默没解释,只问了一句:冯总,厂里有没有电脑发烧友?特会折腾那种。
冯总监更懵了:有倒是有……技术部的小孙,天天鼓捣这些。
麻烦叫他来一下。
小孙被叫进会议室时,脸上还带着被临时抓差的茫然。
他看见桌上连了键鼠的盒子,啧了一声:这什么?迷你主机?
陈默把键盘推过去:你试试。
小孙坐下来,先打开任务管理器看了一眼配置,眉头皱起来:这参数……有点狂啊。
他噼噼啪啪下了个跑分软件,跑了一遍,盯着屏幕愣住了。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开了十几个标签页,又装了视频剪辑软件,导入一段4K素材,开始实时预览。
嘿,竟然不卡?他嘀咕一句,脸上写着不服。
他又捣鼓出一个虚拟机,在里头跑模拟器,再开几个吃内存的后台程序。
任务管理器里内存占用一路往上走,cpU占用率跳了跳,可系统始终流畅。
小孙额头上挂了汗珠。他把能开的全开了:视频渲染、模拟飞行、天际线 2,能想到的重负载全堆上去。
十分钟过去,盒子外壳还是凉的,屏幕上的操作依然顺手,不卡顿,不掉帧。
小孙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陈默,声音有点发干:这盒子……用的最新水果芯片?也不至于这么牛啊......
“芯片是我们的。” 陈默说,“系统也是。”
小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站起来摇着头走了。
冯总监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陈总,我带你去见董事长。
董事长办公室里,听到是千杯集团,默默把手中商务部的文件收了起来。
陈默打过招呼,开门见山摊开收购方案:
十二亿,全资。现有订单照常交付,交付完成之后,产线按千杯的生产计划排产。
董事长翻了翻方案:现有订单的客户,有些是做了十几年的老关系,你们接手以后,怎么处理?
照合同走。陈默说,合同期内,该交付的交付,该履约的履约。
合同到期后,客户愿不愿意续,看千杯的报价和交期。千杯不会主动赶客户走,但产线的优先级,千杯排第一。
董事长看了他一会儿,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第二天,陈默到了苏省的重钠,赵总的态度比应众还硬。
陈总,鹰国那家公司开价22亿大夏币,高你们两成,还承诺包销五年。赵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们千杯,拿什么跟人家比?
陈默没接话头,直接上狠活:从包里掏出千芯盒子和一个瓷罐,放在桌上。
赵总,就凭这瓷罐里的东西,你给我一块你们的电摩电池,我现场给您算,给你测。
赵总看了一眼瓷罐,眉头皱着:陈总,你不是来收购的吗?怎么还带起货来了?
收购的事,等测完再说。陈默把千芯盒子接上电源,您要是觉得测完不值,我转身就走,绝不多说一句。
赵总盯着他看了几秒,挥了挥手,让人取来一块电摩电池。
陈默打开模拟软件,输入重钠电摩电池的正极材料参数、电解液配方、硬碳负极的孔隙率,又把雪曲霜的融合率输进去。
屏幕上跳出一组预测数据:添加0.15克雪曲霜后,正极材料的电子电导率提升约五个数量级,离子扩散系数提升约两个数量级,预计能量密度提升十倍,低温性能显着改善。
赵总凑过来看了一眼:“陈总,你这是拿你的东西画饼吗?”
陈默勾着嘴角站起来:赵总,我就知道你会怀疑,咱们上电池实测。
他当着重钠技术团队的面,把0.15克雪曲霜掺进正极浆料,随便搅拌了几下,就开始做接下来的“涂布、烘干、辊压”工艺,
一旁的工程师看傻了眼:“陈总,您这随便搅几下就算了?”
“其实也不用搅拌,它的分子是活的,自己就会和材料结合,”陈默一面操作一面解释,“我这不是尊重一下你们的工艺嘛。”
工程师们摇着头不再说话,心里等着看笑话。
电池重新组装好,放进测试柜,剩下的交给工程师。
第一项,能量密度。
一分钟后数据出来,比原配方提升了十倍。
赵总看了一眼数据,用袖子默默擦了把汗。
第二项,低温性能。
电池放进环境箱,温度降到零下六十度,静置五分钟,然后按标准倍率放电。
容量保持率出来的时候,重钠的技术总监凑到屏幕前看了半天,回头跟赵总低声说了几句。
赵总的表情变了。
第三项,循环寿命。
测试柜开始跑循环,每圈记录容量。
陈默转过身,直接对赵总说:赵总,现在可以谈了吗?
赵总盯着测试柜上跳动的循环次数,预估结果出来后,他定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陈总,你打算怎么收?
全资,厂子归千杯,牌子可以留,技术团队不动,现有订单照合同交付,交付完之后,产线按千杯的计划排。
赵总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来:鹰国那边,昨天刚发来独家协议草案,我本来打算今天签的。
陈默神情自若地看着他,等下一句话。
赵总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当着陈默的面给助理发了条语音:鹰国那边,帮我推掉。
他把手机放下:陈总,您这技术我也不问了,这协议,我签。
赵总拿起协议,看到收购价提到28亿,默默拿起笔,在自己那栏签了字,盖上章。
签完字,他抬头看陈默:陈总,你要是先谈收购,我可能连会议室都不让你进。
所以我先测,后谈。陈默把协议收进包里,伸出手,赵总,别的就不多说了,合作愉快!
赵总伸出手握了一下:陈总,你们千杯做事,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只能用雷厉风行来形容,赵总说,这买卖,做得踏实。
第二天,
张二狗带着一组加了雪曲霜的钠电,到了以液冷电机闻名的率元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