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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家地窖能加速三十年陈酒随便出 > 第177章 我诚意到这儿了,你给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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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诚意到这儿了,你给个准话

王总,别急。谈收购之前,我先说两句不好听的。

林千杯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之前三塔开价250亿,要收千杯集团,我没卖。那会儿,千杯还没进酱香。”

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现在千秀什么盘子,王总比我清楚。我好奇,王总这趟来,打算出多少?

王总听完嘴角动了一下,眼神飘向左前方,最后在钱工身上落了一下。

钱工会意,坐直了身子:

林董这话实在。

今时不同往日,250亿那会儿,千秀还没生出来。

现在的盘子,我们看得清楚,更不敢拿那种数字跟您谈。

他每说一句就停顿一拍,像是在给林千杯消化的时间。

做我们这行的,最知道一样东西的价值在哪儿。渠道能再造,品牌能重来。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接对上林千杯的眼睛:

真正复刻不了的,是那批老基酒,和勾调的手艺。

林千杯听懂了,但还是把问题抛了回去:所以钱工的意思是——

法务小李适时接话:

我们的意思,不是要动您的厂,您的集团。

他翻了一页面前的文件,发出清晰的纸张声:

标的可以收窄。

只谈核心资产打包。

他合上文件,推过来:

老酒资源,加勾调秘方。

结构轻,交割干净。

他直视林千杯:

集团,还是您的。

林千杯端起茶,把目光移到王总身上。

王总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钱工和小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放下茶杯,杯底落桌的声音很轻。

林董,我们这趟想谈的,不是您的集团。

是千秀的百年基酒,和勾调秘方。

60亿。

他把身子往前靠了靠:

30亿现金,30亿黔茅股份。

然后他忽然往后靠回椅背,声音轻了下来:

30亿的黔茅股份……林董应该清楚,这不是随便能拿到的位置。

屋里安静了两秒。

林千杯看了一眼王总面前那份意向书,没有伸手去拿:“60亿,买我的老酒和秘方?”

买百年基酒,和勾调秘方。王总只对百年的有兴趣,纠正道,

林董,黔茅不缺渠道,不缺产能。缺的,是能撑起高端盘的老东西。你们千秀手里有,我们愿意出大价钱。

王总消息灵通。林千杯嘴角勾了一下,我怎么听着,你们是冲我爷爷那几坛子酒来的?

几坛子?王总笑了,目光钉在林千杯脸上,林董,我们按你们整个窖藏的体量估的价。

说整个窖藏时,王总的声音不高,眼神却一寸没挪。

林千杯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又稳稳放下:王总,意向书我先放着。

不急。王总说,千秀的渠道,加上黔茅的背书,这盘棋会很大。

王总看上千秀哪点了?

产品、渠道、团队,都是好牌。王总说,更难得的,是林董这个人。

我这个人就知道酿酒。林千杯笑了一下,发酵池的菌种这两天闹脾气,我一早上蹲那儿看了仨小时。

林董亲自盯发酵?

不盯不行。菌种跟人一样,三天不搭理它,它就给你撂挑子。林千杯说,王总管投资,也得天天盯盘吧?

差不多。王总顺着话头,所以我知道,好资产值得花心思。比如上市。“

他往前坐了坐,手肘支在桌面上:

”千秀要是借黔茅的渠道,把高端盘立起来,两年内上市不是没可能。到时候林董手里攥的,就不是酒,是市值。

上市?林千杯笑了,王总,酒是用来喝的。上了市,喝的人就少了。

王总愣了一下,也笑了:林董是真心疼酒。

不心疼不行。这一坛子从爷爷手里传下来,我要是拿它换市值,我爸第一个不答应。

林叔看着,也是懂酒的人。

他哪是懂酒。林千杯说,他是守着老规矩。酒坊的规矩,比酿酒难学。

什么规矩?

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就一条。林千杯说,东西传下去,不能断在自己手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在下棋。王总说渠道,说整合,说上市;林千杯说酿酒,说年份,说菌种,话题永远岔开。

王总几次往基酒上引:听说林家祖上存了一批老酒,能到百年的有多少?

祖上传下来的。林千杯说,多少数量没细数过,反正够喝。

林董谦虚了。我听说,前阵子有人出价,想收一缸百年的?

是有这么回事。林千杯说,一千万吧,我没卖。

一千万一缸,都不卖?

这一缸的价值,林千杯说,王总你比我还懂,我这缸留着镇店的。

王总把两个字记下,嘴里却打起太极:林董,我做了这么多年投资,头一回见有人把一千万一缸的酒,挂在嘴边当镇店的。

那王总现在见着了。

正胶着间,门被推开一条缝,刘柱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千杯!深市老郑来电话,千秀15见底了,问啥时候发下一批!

明天就能发了。

刘柱这才看见屋里有人,他上下打量了王总一番,目光在那身真丝衬衫上停了一下:这位是……来买酒的?

王总站起来,递了张名片:我是黔茅集团战略投资部的。

哦,投资部的。刘柱接过名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我还寻思,谁家买酒买出这么大阵仗。

他关上门,又探回脑袋补上一句,对了!那批80的啥时候动?

80得限着来。

明白!刘柱走了。

王总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

小李凑过来,低声问钱工:钱工,那批80的——

别问。钱工摇了摇头,人家一句限着来就把话堵死了。

王总正要开口把话头拉回来,门又开了。

林建国背着手进来,穿着一件洁白的汗衫,看了王总一眼:“这位是?”

黔茅战略投资部的王总。林千杯说。

林建国点点头,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但屋里人都听得见:后头那几缸老酱,今儿该翻个儿了。

知道了,爸。

王总站起身,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林叔好。”

林建国摆了摆手:坐坐,你们聊。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千杯,酒坊传到你手里,第几代了?

五代。林千杯说。

林建国点了点头,勾着嘴角,背着手走了。

林千杯在手机操作完,目光拉回王总身上,神色如常:王总,说到哪儿了?

王总把话头拉回来,把最后的诱饵抛到了底:条款都好谈。你只要点头,今天就能签。

王总,先喝茶。

林董,这一下午的茶,我喝得够多了。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诚意到这儿了,你给个准话。

林千杯收回手机,看着王总的眼睛:王总想听什么准话?

卖,还是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