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杯和苏若溪一人搬着两箱酒,走进外滩那家老饭店的二楼宴会厅。
在场的人看到这个架势,都愣了一下。嘿,这家伙还真敢来应战,还加码酒水。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阵。清、浓、酱、洋、啤五类酒一字排开,六位“将军肚”已经在桌边坐定,肚子一个比一个圆润,往那一坐,气势十足。
沈金山坐在见证席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表情看不出喜怒。苏若溪在林千杯旁边坐下,把四箱酒放在脚边,码得整整齐齐。
张二狗的视频连了进来,手机靠在桌上的酒杯后面,屏幕里他那张大脸挤满了画面,一看到那排酒就炸了:“卧槽,你这是要重现入伙酒的那一仗啊!”
林千杯挽起袖子,站了起来:“开始吧。”
严奎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宣布规矩:“五轮:清、浓、酱、洋、啤。六位将军肚轮流跟你喝。他们全趴下,算你赢;你先趴下,千秀撤出魔都。”
林千杯扫了一眼桌上那排酒,问了一句:“这些酒不够喝咋办?”
严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那排酒,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恢复过来:“小子还挺狂。你带来的也可以。”
林千杯点了点头:“行。”
他看了一眼那几排酒,摇了摇头。今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山流水。
第一个将军肚代表九亭国宝酒的代理出场。他站起来,肚子最先到位,拿来一个大海碗,开了瓶清香52度。
一瓶酒倒进去,酒瓶见了底,碗还没满,又开了第二瓶,才勉强装满。
他端起来,冲林千杯一举:“林董,先干了这碗。”
说完仰头就闷,咕咚咕咚几口下去,碗底朝天,他把碗往桌上一墩,抹了一把嘴,看着林千杯。
林千杯也倒了一碗,闻了闻,说了一句:“三年陈的清香,没有林德厚的醇。”
然后仰头干了,把碗放下,又倒满,推了回去,“回敬你。”
两碗下去。
对面那位扶着桌子,晃了两下,眼睛开始发直:“你怎么……越喝越清醒?”
林千杯端起第三碗,面不改色:“酒是粮食精,越喝越精神。”
第一个将军肚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第二个将军肚代表永昌源的代理上场。
浓香型的拥趸,打法简单粗暴,对瓶吹。他拎起一瓶浓香,仰头就开始灌,喉结上下滚动,一瓶下去不带换气的。
林千杯跟着拎起一瓶,对着吹。一瓶、两瓶……五瓶。喝完第五瓶,对面那位放下瓶子,打了个嗝,脸色变了,捂着嘴,站起来就往洗手间跑,再没回来。
苏若溪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林千杯放下空瓶,面色如常:“没事,这才哪到哪。”
第三个将军肚代表醉沪的代理,他抱来一瓶醉沪的酱香,往桌上一墩:“这轮喝酱的。”
林千杯接过酒,拧开瓶盖,闻了一下,就下了定论:“醉沪的五年陈,香味还行,底子薄了点。”
醉沪的代理坐在旁边,脸色沉了下来,他对比过醉沪和千秀,没法比,这话他没法反驳。
但这位将军肚喝酱酒是真的猛。也是对瓶吹,一瓶接一瓶,像是跟瓶子有仇。灌到第六瓶的时候,他还是憋不住了,急匆匆地跑去了厕所。
在场的众人开始有些坐不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喝下十多瓶的酒,竟然一点事没有,厕所也不用上,脸上连红晕都没有,呼吸平稳得像在喝茶。
坐在林千杯身后的人发现了端倪。那人是严奎安排坐在后面防止作弊的,他注意到林千杯的后背全湿了,衣服贴在背上,汗水顺着椅背往下淌。
他立马凑到严奎耳边,低语了几句。
斗酒暂时中断。严奎亲自走过来,绕到林千杯身后,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后背。湿的,全是汗。他收回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酒味,就是普通的汗。
严奎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想起了传说中,千杯不醉的体质:饮酒之后,酒气不熏肺腑,不染血脉,而是循着周身毛孔尽数化作水汽散出。
“奎爷,怎么样?”林千杯转过头,笑了笑,“没有作弊吧?你看看对面的地上,倒是洒了一地的酒。”
严奎没说话,收回手,坐回主位,脸色不太好看。
沈金山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人的酒量,如其名……”
第四个将军肚代表沪酱的代理,他推过来一瓶洋酒,瓶标上印着大大的xo字样:“白的喝过了,来点洋的?”
林千杯看了一眼瓶标,摇了摇头:“xo?这种酒怎么下得了口。”
他开了一瓶xo,和一瓶酱的,倒满海碗,一口闷完,面不改色:“这样喝才得劲!”
对方盯着他喝完一大碗,自己也硬着头皮闷了一碗。第二碗刚喝了两口,就被呛住了,弯着腰咳了好一阵,最后摆了摆手:“林董……你这是什么酒量……”
林千杯放下空碗:“咱林家五代酿酒,什么基因你自己想。”
最后两个将军肚,君樽和合源的代理,一起上阵。啤酒论扎,两人轮番举杯,想用车轮战耗死林千杯。
喝到第三扎,君樽家的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站起来就往洗手间跑。合源的靠在椅子上,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喝啤的涨肚……”
林千杯把啤酒推到一边,弯腰从脚边搬起那四箱酒,拆开箱盖,把里面的二十个瓷瓶一瓶一瓶地摆了出来。白瓷瓶,没有标签(驰风露的字早撕掉了)。
全场安静了。
林千杯抬起头,翘着嘴角说了一句:“你们谁去拿十个大茶壶出来?我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山流水。”
严奎的人一个都不敢动,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服务员从后厨拿来了十个白瓷大茶壶,壶嘴细长,壶身圆润。
林千杯让严奎验过酒后,阵势摆开。
他找了个凳子,坐在宴会厅中央,叫来了十个服务员姑娘,让她们分成两组,每组五人,在左右两侧排成两列,每人手里捧着一个茶壶。
十个茶壶,排成V形,林千杯坐在V字的尖端,让六个代理往两边的第一个壶里不断灌驰风露。
只见两股酒液沿着茶壶,一级一级的流进林千杯手上端着的大盘子里,流进他的口中。
这个版的高山流水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若溪坐在旁边,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沈金山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那几个刚吐完回来的将军肚站在门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千杯一口气把二十瓶驰风露全部喝完。
最后一滴酒液落肚的瞬间,他的体内仿佛刮起了一股飓风。那股力量从他的胃部升起,沿着脊椎往上窜,穿过胸腔,抵达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整个身体像是被风托了起来,轻飘飘的,却又稳如磐石。
一股气流从他的背部猛地喷出,一下子把湿透的衬衫吹干了。布料从皮肤上弹开,恢复了干爽。
两边的服务员姑娘们只顾着盯着眼前的茶壶,谁也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包间内安静了三秒。
然后响起了掌声。
沈金山带头鼓的掌,掌声从他一个人,变成一片,响彻整个宴会厅。
严奎坐在主位上,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端起一杯酒,走到林千杯面前:“林董,过五关斩六将,你是头一个全须全尾走过去的。”
林千杯跟他碰了碰杯,笑着问了一句:“真的过了吗?不行就再来一轮,我还可以的。”
掌声更热烈了,连严奎身后的几个打手都忍不住跟着拍了两下。
散场后,苏若溪把林千杯送回酒店。
林千杯吩咐她先把驰风露·初的一百杯喝完。
半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苏若溪靠在床头,侧过头看着他:“哟,这位帅哥,这么能喝喔!”
林千杯躺在旁边,嘴角一翘:“又帅,又能喝,有想法吗?”
苏若溪翻了个身,凑近了一些,目光带着一丝挑衅:“还能战否?”
林千杯转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翻身扑了过去:“谁怕谁!”
半夜,林千杯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原来是自动系统提示:“50年酱香、80年酱香、百年酱香陈化时间到,已出库。”
(以上斗酒情节纯属脑洞,切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