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村北新路,刘柱、赵四、王五的别墅入伙宴。
林千杯带着三个两千块的大红包,准时到场。
他身后跟着林建国和王秀兰,张二狗和苏若溪也一起来了。
三个男人肩上各扛着一挂万字头的鞭炮,王秀兰提着一篮自家蒸的馍——按村里的规矩,“有馍就有事,有事就有馍”。
苏若溪挽着林千杯的胳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在一行人中格外显眼。
在离宴席入口大约还有五十米的距离,三个男人把肩上的鞭炮放到地上拆开,并排一直铺到入口。
鞭炮点燃的那一刻,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嗡,硝烟裹着碎红纸屑漫天飞舞,落在地上厚厚一层,给水泥路铺上了一张红地毯。
村里的孩子们捂着耳朵在烟雾里跑来跑去,大人们站在一旁笑着看,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发朋友圈。
鞭炮响过后,刘赵王三人连忙迎了上来。
林千杯把红包塞到他们手里,“入伙酒,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你们也不许跟我客气。”
刘柱握着红包,手指捏了一下厚度,愣了一下,说了一句:“林董,您坐主桌,今天不醉不归。”
入伙宴摆在新落成的村北新路上,整整一百张圆桌,铺着红色的桌布,分两排,摆满了整条新路,远远看去像一条红色的长带。
今天的规格是“八盘八碗”,虽比不上林千杯庆功宴上那种山珍海味的排场,但在村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标准了。
后厨那边,林千杯把自己的御用厨师团队借给了他们,灶台上一字排开,蒸笼冒着热气,炒锅翻飞,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酒水用的是林德厚五年陈,林千杯免费提供,每桌踩箱上,敞开了喝。
林家坳村的村民来了大半,大家看着刘柱、赵四、王五三人在人群中穿梭的样子,纷纷感叹起来。
“你看看那仨,以前是林家坳出了名的‘三闲王’——天天在村口蹲着,嗑瓜子打牌,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现在倒好,别墅住上了,车开上了,酒厂里管着事,整个人都变了。”
“可不是嘛,跟着林董干,连王富贵都卖厂养老去了,他们仨能不发达?”
“现在得改口了,不能叫‘三闲王’了,得叫‘千杯三把手’。”
张二狗正端着一碗汤在旁边喝,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放下碗就喊了一句:“哎,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村民们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有人连忙改口:“对对对,加上二狗,千杯四把手!”
张二狗这才满意地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口喝完,抹了抹嘴,咧嘴笑了。
宴席正式开始,刘柱、赵四、王五三个人端着酒杯,开始挨桌敬酒。
他们三人每桌只碰一下嘴唇,抿一小口,意思到了就过,意图很明显——留着实力。
林千杯坐在主桌上,看着那仨敬酒的动作,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完全不当回事。
他的酒量,百杯轻轻松松,千杯也不是问题。他甚至还在心里琢磨着,晚上的连场要不要带上自己的第九百杯镇山醪,
在现场表演一下连喝百杯——既能助兴,又能顺便把今天的份额喝完,一举两得。
心里建设刚完成,刘赵王三人就端着杯子来到了他面前。
“林董!”刘柱走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带着三分敬意七分贼胆,“今天咱哥仨入伙,第一杯必须干——没有您,就没有我们今天。”
林千杯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三人也跟着干了。
敬完第一圈,三人对视了一眼,开始上大招了。刘柱一招手,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瘦高个——是隔壁村出了名的划拳高手,人称“拳王阿彪”。
据说喝酒划拳十几年没遇到过对手。阿彪走到林千杯面前,拱了拱手:“林董,大喜日子,咱俩划几拳助助兴?”
林千杯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划几拳。”
两人开始划拳。
“捂裤头啊!”
“溜溜溜啊!”
“拔马牙啊!”
拳影翻飞,喊声震天,周围的村民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林千杯跟他过了十几招,发现这人确实有两下子,节奏感好,心理素质也稳,不是那种容易被带偏的人。
两人你来我往,划了十多分钟,竟然打了个五五开。
阿彪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林千杯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余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秀兰坐在对面,看得手心全是汗,忍不住拽了拽林建国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建国,你说今天儿子能打赢这场仗吗?”
林建国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斩钉截铁:“还用问?再多上十个彪,都不是儿子的对手。”
王秀兰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你儿子今天喝那么多,还能冲一阶吗?你不上去帮帮你儿子?”
林建国看了她一眼,语气稳得不像话:“你给我淡定。你儿子的名字,不是随便起的。”
王秀兰愣了两秒,夹了一块酱梅肉,没再说话。
几轮过后,林千杯也开始出大招了,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不划了,直接喝。”
他拿起瓶子,给自己满上,然后看着刘柱、赵四、王五三个人,说了一句:“来吧,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刘柱看了赵四一眼,赵四看了王五一眼,三个人咬了咬牙,轮流上阵,跟林千杯车轮战。
几圈下来,刘柱三人的脸都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涣散,说话开始不利索了。林千杯依然清醒着,甚至还抽空点了一根华子吸了起来。
刘柱一看不行,开始请枪手了。他一挥手,几个提前准备好的枪手端着酒杯围了上来,轮番向林千杯敬酒。
张二狗见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欺负我们林董人少是吧?我来挡!”他端起酒杯就迎了上去。
苏若溪也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来吧。”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二狗第一个败下阵来。
他挡了不到六杯,就扶着桌子滑到了椅子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里嘟囔着“我没醉,再来”,但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反观苏若溪,却越战越勇。她端着酒,面带微笑,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不带一滴洒的。
几个本来想来灌林千杯的枪手,被她一个人挡了回去,喝到最后纷纷摆手认输。
林千杯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欣赏。他这才见识到苏若溪的酒量也这么好。
刘柱三人休息了一阵,缓过劲儿来,连马秀芳也加入了战场,一起上来跟林千杯对阵。
结果还是一样——四个人轮番上,没一个能撑过五杯的。刘柱喝到最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摆了摆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喝了不喝了,林董……你太能喝了……”
林千杯放下酒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五灌了一口浓茶,指着林千杯喊了一句:
林董,您这酒量……我们服了。不过你别跑,晚上还有三连场,三栋别墅,你都得挨个喝一遍!我就不信您还能喝得赢!
林千杯笑着端起酒杯,冲他们举了举:
“行,晚上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