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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家地窖能加速三十年陈酒随便出 > 第41章 刘大壮一句话,全村修路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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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刘大壮一句话,全村修路卡住了!

修路项目,镇上批下来了。

林长根去镇里跑了两趟,第一趟送材料,第二趟陪着乡村振兴办的人到现场看路况。

那天刚好下过雨,村口那段土路烂得像搅了浆糊,考察组的小姑娘踩了一脚泥,鞋差点没能拔出来。

林长根打着伞,陪着工作人员,沿着那条破烂不堪的土路从头走到尾,指着路上的大坑和雨天留下的泥泞痕迹,一项项说明情况。

现场看完,拍照,填表,走流程。一周后,批复文件下来了——白纸黑字,盖着红章:林家坳村产业路项目纳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范围,同意实施。

消息传回村里,大部分人挺高兴。赵四在小卖部买烟的时候跟老板娘说:路修好了,下雨天终于不用踩一脚泥了。

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接话:就是,我家那口子骑电瓶车接送娃,每次回来裤腿都是泥点子,跟从泥坑里捞出来似的。

村口大槐树下,聚着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几倍,议论声嗡嗡的,像开了锅。

“听说了吗?路真的要修了!六米宽!双车道!”

“那可太好了!以后下雨天送娃上学,再也不用踩一脚泥了!”

“是啊,我那三轮车每次走到村口那段,底盘刮得我心惊肉跳的,以后可算解脱了!”

“还是林家那小子有本事啊,他回来这才多久,路都给他‘喊’来了!”

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笑,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路修好后的种种便利。

林千杯回城的第二天,村长就召开了动员大会。

大会就在村委会门前的空地上开。时间是傍晚六点半,刚好大伙儿吃完饭。

林长根搬了张课桌当讲台,上面搁了个扩音喇叭,喝了两口茶润润嗓子。

人到得挺齐。修路这事跟每家每户都有关系,谁不愿意家门口修条水泥路?

但也有人是来看热闹的——修路要占地,占谁的地?怎么补?这里面有文章。

林长根站在课桌后面,把批复文件念了一遍。当他念到“路面宽度六米,双向车道,全长三公里,按四级公路标准建设”时,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更响亮的议论声。

林长根放下文件,提高声音说:

“乡亲们!这条路,是咱们林家坳盼了多少年的路!是致富路,是子孙路!现在国家有政策,镇上支持,村里也有乡贤愿意出资出力!

这是天大的好事!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涉及到需要占用一点土地的,村里会按照国家规定,给予合理的青苗补偿和征地补偿”

话刚说完,一个沉闷的声音就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补偿?补多少?补了能再给我变出一块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后看去。刘大壮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叉着腰,梗着脖子,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村长,修路我不反对。路修好了,大家都方便,我刘大壮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手指向村东头自己家方向,

“要占我家门口那几分自留地,不行!那是我种菜、种果树的地方!一年到头家里吃的菜全靠它!你们把路一拓,我的地没了,我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他一带头,旁边立刻有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都是地被规划路线占到的几户人家。

“对!我家那点地本来就少,再占了,明年连葱都没地方种了!”

“补偿标准是多少?怎么算的?得先说清楚!不然我们不签字!”

“就是!不能光为了你们酒坊进出方便,就让我们吃亏吧!”

矛头,隐隐约约,还是指向了林千杯。

林长根在台上喊了几声“大家静一静,有事好商量,补偿标准是国家规定的,不会让大家吃亏”,但嘈杂的议论声和反对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有人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了,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林千杯,眼神复杂。更多的人留在原地,交头接耳,气氛僵持不下。

动员大会,不欢而散。有人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刘大壮,摇摇头,小声跟旁边人嘀咕:这犟驴……

林千杯站在人群边缘,一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到了刘大壮眼中的敌意,也看到了其他几户人家脸上的犹疑和算计。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分地的问题,更是人心里的那道坎。他知道刘大壮是王富贵的老表。

王富贵蹲拘留所这事,刘大壮一直觉得跟林千杯脱不了干系。虽然没人跟他明说,他也没证据,但他心里就是认准了——没有林千杯,他表哥不会进去。

这股气憋了一个多月了,平时没由头发,现在修路要占他的地,正好撞枪口上。

散会后,他回到家,没急着干活。他走进堂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华子,又到酒柜里,拿两瓶53度五年陈,用个干净的布袋装上。

然后,他跟正在院子里筛酒曲的父亲说了一声:“爸,我出去一趟。”

林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的东西,没多问,只是“嗯”了一声,楠楠道:“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林千杯提着东西,一个人,朝着村东头刘大壮家的方向走去。

刘大壮家的院子挺大,红砖围墙,两扇刷着褪色绿漆的大铁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对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的门神年画。

林千杯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刘大壮半张警惕的脸。

他一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林千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戒备,像见了瘟神。

“你来干什么?”刘大壮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林千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刘哥,我想跟你聊聊,关于修路占地那事……”

“没什么好聊的!”刘大壮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粗暴地打断了他,

“路怎么修,是村里的事,我管不着。但要占我的地,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你走吧!”

说完,他“砰”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铁门栓在里面“咔哒”一声落下,像是一句重重的句号,把所有沟通的可能性都关在了门外。

林千杯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门板上贴着的门神瞪着他,两只褪了色的眼睛好像在说别敲了,没用。

他弯下腰,把那个装着烟和酒的布袋,轻轻放在刘大壮家门口的石墩上。

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