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那几根黄瓜他自个儿都舍不得动一筷子，可倒好，今天让陈晓一口气薅走俩。
偏偏他还说不出半个不字，这不当面被人拿话堵死了嘛。
“没……没事没事，你吃，你吃……”
三大爷嘴皮子颤得厉害，脸上血色都褪干净了，手里头那碗稀粥跟着直晃荡，连筷子都抖得夹不住菜。
陈晓跟没事人似的，压根没瞧见那副惨样。
“行嘞，那您接着吃，我就先回中院了。”
话完，转身就往外头走。
三大爷望着陈晓的背影，嘴张了好几回，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只剩下干瞪眼。
倒是白玲嘴角藏着一丝笑意，忍都忍不住。
三大爷那抠门劲儿，她来这不过仨月，也听了一耳朵，要是搁旁人，吃他根黄瓜，就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这下倒好，陈晓一下子薅走他两根，怕是今夜三大爷翻来覆去，觉都别想睡踏实了。
“没瞧出来，他还有这么一肚子坏水的时候……”
白玲望着陈晓的后背，心里头偷偷琢磨，脸上那笑意反而越来越压不住了。
【叮！白玲涌起喜悦情绪，情绪值＋300！】
才走到半道，陈晓猛地折回头来，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白玲。
“你老跟在我后面干啥？”
“我是你媳妇儿，你上哪，我就得上哪。”
白玲脸上刚要扬起来的笑，硬生生顿住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认真极了。
【叮！白玲涌起委屈情绪，情绪值＋100！】
“搁以前，我还没靠太近呢，你就跟防贼似的防着我，搞得我像要害你一样！”
白玲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脖子往下缩了缩。她低垂着眼睛，一声不吭，就这么硬生生接下陈晓的怒气。只是那双眼睛里，到底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叮！白玲爆出愧疚叠加痛苦情绪，情绪值狠涨六百！】
陈晓瞥了她一眼，掉头就走。
可脚步还没迈开，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空落感，他索性站定，噼里啪啦地把话全倒了出来：“我说了，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起诉离婚的材料我早递上去了，不出意外，周五前法院那边就有准信。白玲，不管你乐不乐意，这婚我离定了！你听好了——晚了才想起来的好，那就是一把烂草，连路边野狗都不稀罕闻！咱俩回不到从前，更别扯什么将来了。你对我那叫感情？那就是找个免费的保姆使唤罢了！说到底，我也不想再做伺候人的那个了！”
瞅着白玲那副赖着不走的模样，陈晓懒得再多费半个字。话一撂下，转身就往院子深处走。
白玲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口像被谁攥住，憋得生疼。她张了张嘴，诉状被她私自扣下的事到了喉咙边，可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她哪儿敢说啊——真怕陈晓知道她背地里干了这种事，会更恨她。其实陈晓现在就已经烦她烦得不行了，可她还是侥幸地想：能少让他讨厌一点也是好的。
她多想把心里话说出来啊——她会学着爱他，认认真真当一个称职的妻子，她一定能学会的。
可这些话，她一个音都没敢往外蹦。
有些事，光用嘴说没用。她会用一件件实实在在的事，让陈晓看见她这条心到底有多真。
白玲咬着嘴唇，还是迈开步子往前赶。再怎么说，她跟陈晓也是拜过堂领过证的两口子，哪能隔夜就分居？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叮！宿主白玲情绪波动，痛苦叠加羞愧，情绪值飙升600点！】
陈晓扭动门把，咯吱一声推了进去。原本以为会吃一嘴灰，结果里面干干净净，地板擦得能照出个人影来。那些破桌烂椅虽然还是旧得没法看，可每一处角落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连死角都没放过。
陈晓眨了下眼，猛地侧过脑袋：“这些活都是你干的？”
白玲两只手绞在一块儿，点了下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叮！白玲期待情绪反馈，情绪值增加200！】
陈晓的目光在白玲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出了声：“得，进屋吧。”
“哎！”白玲眼底一下子亮了，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叮！白玲惊喜情绪爆发，情绪值增加220！】
“别站着，去床边坐。”陈晓进门后，随手往床沿指了指。
白玲摸不透陈晓想干啥，但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
咔嗒一声响，陈晓掀开了随身的行医箱，拣出几样草药，捏在掌心里搓成粉末，又按比例兑妥。随后他拿纸把药粉包好，放在床边上，推给白玲。
“拿着，回头冲热水喝下去。”
“我刚给你摸过脉了，你这精气神不大足。这两日怕是忙得连觉都没得睡吧？”
“身子虚就算了，心里还压着事。我劝你一句，那些堵心的事儿少搁在心里头。”
“日子怎么过都是过，想开点，把心放宽些。”
陈晓转身坐回桌边，把那几个药包往桌上一搁，语气淡淡的：“拿回去，一天两包，三天就缓过来。”
白玲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盯着那药包半晌没说话，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似的发闷。以前她总嫌陈晓凑太近，碰一下都躲；如今人家连递东西都不肯碰她的手，反而让她难受得厉害。她攥着药包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两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
“叮！白玲委屈+痛苦+羞愧，情绪值+700。”
陈晓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轻描淡写地侧了一下身子，刚好让她的手指头落了个空。他顺带瞟了一眼她的手，眼神里头带着点嫌烦的意味，跟看什么碍眼的东西似的。
白玲的手当场就缩回去了，像被烫着一样。可那目光比针还扎人，她眼眶瞬间就泛了红，心里头又酸又胀，但就是不甘心，梗着脖子抬起头盯着他看。
“叮！白玲极度羞耻，暴击触发，情绪值+1000！”
她声音都有点发颤：“那你为啥还给我看病？为啥还给我配这些药？”
陈晓偏过头，平平静静地看着她：“你帮我收拾屋子，我看病配药，互不相欠，两清了。”
“不行！”白玲猛地提高音量，脸上全是伤感的神色，死死看着他：“我不想跟你分这么清！咱们是两口子，为啥要掰扯得这么明白？”
她说着，把手里的药包啪一下又摔回桌上，眼底全是委屈的泪光，咬着嘴望着他。
“叮！白玲悲苦情绪，情绪值+400。”
陈晓扫了一眼那药包，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态，摆了摆手：“你爱要不要，我还的人情已经还完了。”
说完，他又坐稳当，也不出声了，像是这事儿翻篇了。
白玲的眼神跟钉子似的，直直扎在陈晓身上。
满屋子死一样的憋闷，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过了老半天，白玲的身子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下瘫，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
她眼睛里蒙了一层灰，全是被泼了凉水之后的彻底心凉。
陈晓是真的不拿她当回事了。
搁以前，哪一次半夜出警，陈晓不盯着她喝完那碗药茶才放人？
就生怕她有啥毛病，硬逼着也得喝完。
可眼下呢，就算她说自己身体真不舒服，人家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她心口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闷得说不出话。
【叮！白玲情绪波动拉满，极度崩溃+极度心寒，暴击加成，情绪值+2600！】
好一会儿，白玲才勉强从那股憋屈劲里缓过神。
像是突然想起了啥，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干涩：“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搭把手。”
“啥事？”陈晓连头都没扭，直接甩了一句。
“前两天，有个混地下的团伙，我们去收网的时候，栽了跟头。”
“那群人里头，有几个走江湖的硬茬子。”
“所以……我想拉上你一起去，把这窝人端了。”
白玲把话说完，眼睛却不敢往陈晓那边飘。
陈晓这回总算偏过头，不冷不热地盯着她，足足瞅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