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急了,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我的计划书很完善的!市场前景也很好!”
“您相信我,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祁琛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稳赚不赔?”
“商场上,可没有绝对的事情。”
“不过……”他话锋一转。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
“但是,我有个条件。”
时暮眼睛一亮,连忙打字:“什么条件?您说!”
祁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以后,不准再叫我祁总。”
“叫我的名字。”
时暮愣住了。
【他……这是在撩我吗?】
【不对不对,这肯定是商业套路,想要控制我。】
【可是……叫他的名字?感觉怪怪的……】
【但是叫就叫,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
“祁琛!”然后点击发送。
祁琛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很好。”
“关于你的项目,明天让林特助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如果可行,祁氏可以投资。”
时暮眼睛一亮,感觉五个亿正在向她招手。
【太好了!启动资金有着落了!】
【我的事业就要起飞了!】
她兴奋地在手机上打字,“谢谢,……祁琛!”
打完这个名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祁琛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情愉悦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到市中心一家画廊门口停下。
“下车。”祁琛说。
时暮疑惑地看着他,在手机上打字:“来这里干什么?”
“张院长不是说让你多接触美好的事物吗?”
“这家画廊正在举办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联展,进去看看。”
时暮哦了一声,跟着他下了车。
画廊里很安静,三三两两的人在欣赏着墙上的画作。
时暮对艺术的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这些作品都很有想法。
她正看得入神,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又见面了。”
时暮回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唐宓。
不懂为什么人一下子能够变化这么大,时暮往唐宓的后面看去,发现,身后没有跟着保镖。
显然这个小姑凉是换了这身衣服甩了自己的保镖。
她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又酷又飒。
“真巧啊,你也来看画展?”唐宓走到她身边,挑着眉打量她。
时暮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字。
“嗯,随便看看。”
唐宓撇了撇嘴,“就你?看得懂吗?”
【我看不看得懂,关你什么事?】
时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礼貌地打字:“略懂一二。”
唐宓嗤笑一声,“别装了。”
“你这种靠脸上位的花瓶,能懂什么艺术。”
时暮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今天心情好,不想跟这小炮仗计较,但对方一再挑衅,她也不是泥捏的。
她收起手机,走到一幅画前,仔细地端详起来。
那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看起来杂乱无章。
唐宓跟了过来,抱臂站在她身边,一脸不屑。
“怎么?看出什么门道了?”
时暮没有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对唐宓比划了几个手势。
唐宓看不懂,皱起了眉,“你干嘛?装神弄鬼的。”
时暮笑了笑,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这幅画,看似杂乱,其实色彩的运用非常有层次。”
“画家用了大量的对比色,营造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表达了内心的挣扎和矛盾。”
“你看这里,这几笔红色,像是喷薄的岩浆,代表着压抑不住的激情。”
“而旁边的蓝色,又像是冰冷的深海,代表着理智和克制。”
“这两种力量在画面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张力。”
她一口气打了一大段话,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唐宓看。
唐宓看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时暮说的,全对。
这幅画的作者,正是她的一个朋友。
她听朋友说过这幅画的创作理念,和时暮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
唐宓结结巴巴地问。
时暮笑了笑,继续打字:“艺术是相通的。”
“用心去看,自然就能看懂。”
“不像某些人,只长了眼睛,没长脑子。”
唐宓被她最后这句话噎得脸都红了。
“你!”她指着时暮,气得说不出话来。
时暮却不理她,转身去看下一幅画。
唐宓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她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哑巴花瓶,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内涵。
而且,还挺毒舌的。
有点意思。
唐宓跟了时暮一路,看她对每一幅画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心里的那点轻视,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画展快结束的时候,唐宓终于忍不住了。
“喂!”她叫住时暮。
时暮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你叫时暮是吧?”唐宓有点不自然地问。
时暮点点头。
“我叫唐宓。”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向你道歉。”
时暮看着她,在手机上打字:“没关系。”
唐宓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交个朋友怎么样?”
时暮愣了一下。
【交朋友?】
【跟一个小炮仗似的。】
【不过……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她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好啊。”
唐宓笑得更开心了。
“那说定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她拿出手机,跟时暮交换了联系方式。
祁琛在画廊门口等了半天,才看到时暮和唐宓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他皱了皱眉。
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哥!”
唐宓看到祁琛,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你怎么也在这儿?”祁琛没理她,只是看着时暮。